我爸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别……别杀我！我……我什么都说！」
一个黑衣人被我爸追上，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我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是……是……」
那黑衣人浑身颤抖着，正要说出幕后主使，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然后，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我爸眉头一皱，伸手探了探那黑衣人的鼻息，然后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天河，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扑倒在地。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打在了我身后的集装箱上，火花四溅。
我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正缓缓地朝我走来。
他每走一步，我的心脏就跟着剧烈地跳动一下，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扣动扳机，结束我的生命。
「你……你是谁？」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开口问道。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冷笑一声，语气森然，「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死！」
说完，他举起手枪，对准了我的眉心……
黑衣人像发了疯的野狗，咆哮着冲向我爸。我爸随手抄起地上的钢管，动作快如闪电，一记横扫，顿时惨叫声四起，几个黑衣人像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我那个成天只知道坐在书房里看报纸的父亲吗？这身手，这气势，简直比电影里的武打明星还要厉害！
我爸显然也杀红了眼，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招都直击要害，招招致命。那些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在我爸面前却像是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鲜血染红了码头的青石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躲在集装箱后面，紧张地注视着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薛灵儿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我的胳膊，她站在我身边，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战场，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你不害怕吗？」我忍不住问道。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为什么要害怕？他们该死！」
我顿时语塞，是啊，他们该死！他们害死了薛灵儿的家人，害得她背负血海深仇，颠沛流离，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着伤口。
我爸就像一台杀戮机器，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很快，黑衣人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他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苦苦哀求：「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只是奉命行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爸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做的？」
「我……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没命的！」黑衣人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不说？那就去死吧！」我爸举起钢管，作势欲打。
「我说！我说！」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寒光闪过，黑衣人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黑衣人缓缓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是谁？是谁杀了他？
我顺着寒光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薛灵儿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刀刃上还滴着鲜血。
她缓缓收回匕首，动作优雅而冰冷，仿佛刚才杀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你……」我震惊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抬起手，用沾满鲜血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你怕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刃，刺痛了我的心脏。
我……
「薛家？」我一把抓住薛灵儿的胳膊，双眼血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甚至有些破音。
薛灵儿反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像是没有温度的玉石。她眼中的悲伤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却冷静得可怕：「天河，你先冷静点，听我慢慢说。」
我颓然地靠在床头，松开了手。冷静？父亲的尸体还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你让我怎么冷静？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快要炸裂的情绪。
「我真正的身份，不是什么杀手，而是……」薛灵儿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是薛家的人。」
我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薛家？哪个薛家？你……」
「是，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薛家，」薛灵儿苦涩地笑了笑，「那个掌控着北方地下世界，权势滔天的薛家。」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薛家，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我从来没想过，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会是那个家族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疑问。
「我从小就被家族抛弃，是师父把我养大的。」薛灵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和过去彻底告别，可是……」
「可是薛家的人找到了你，逼你回去？」我替她说了出来。
薛灵儿点了点头：「他们杀了我师父，逼我回去继承家业。我假意答应，实际是想找到机会报仇。」
「所以，你就利用了我？」我苦笑着问道。
「不是的，天河，我没有！」薛灵儿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你，我只是……」
她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我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煎熬，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安慰她了。
我无力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感觉无比疲惫。父亲的死，薛灵儿的身份，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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