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林潇潇就是这样——
无论她怎么挑衅、怎么羞辱，对方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她沈如烟根本不配被她放在心上。
从前也就算了，如今她已觉醒记忆，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知晓了林潇潇不过是个被设计好的“气运提取机”，知晓了对方的一切都将属于她——
凭什么，林潇潇还能这副表情？
“林潇潇，”沈如烟压下心头怒意，笑容重新绽放，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你可知如今修真界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林潇潇依旧不语。
“因为——你。”
沈如烟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灵气枯竭，灵脉断绝，草木凋零，生灵涂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她抬起下巴，眼中带着悲悯的、仿佛审判者的神采。
“若不是你得罪了我，我怎会抽取灵脉？若不是你狂妄自大，我怎会迁怒整个修真界？林潇潇，你才是罪魁祸首。”
话音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果然是因为她！”
“少宫主说得对！都是林潇潇的错！”
“若不是她，我们怎会遭此大劫？”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愤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将连日来积压的恐惧、绝望、怨气，尽数泼向场中那道沉默的红衣身影。
林潇潇静静听着，眉头终于微微蹙起。
不是因为那些指责——
那些人的话，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而是因为……
沈如烟的这番说辞，这种“将过错推给一个人、煽动众人仇视”的手法，让她想起了什么。
原剧本中的沈如烟，不是这样的。
原剧本里，沈如烟是万人迷女主。
她不必亲自出手，不必恶语相向，只要站在那里，端着高高在上的神情，自有人为她冲锋陷阵、鞍前马后。
她的恶意藏在温柔背后，她的狠毒披着善良的外衣。
她不需要“舔狗”，因为所有人都是她的“舔狗”。
可眼前这个沈如烟……
林潇潇目光扫过那些狂热追随、谄媚奉承的修士们，忽然有些明白了。
沈如烟恨她，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私人恩怨，更因为她“破坏”了沈如烟的“剧本”。
是她的出现，让沈如烟从万人迷变成了笑话；
是她的存在，让沈如烟不得不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亲自动手，亲自叫骂，亲自……
变成这副面目可憎的模样。
落差。
从云端跌入泥潭的落差，足以让任何人心理扭曲。
不过……
林潇潇垂下眼，懒得再想。
别人的心路历程，与她何干？
“说完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沈如烟一愣。
林潇潇手腕一翻，长剑在手中转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剑光如银蛇，划破灰暗的天色，带起一声清脆的剑鸣。
那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仿佛不是在对峙，而是在自家后花园练剑。
“废话真多。”
她抬眸，看向沈如烟，唇角微勾。
沈如烟脸色骤变。
她死死盯着林潇潇手中那柄剑——
剑身湛蓝如秋水，剑锋流转着冷冽的寒芒，在灵气枯竭的天地间，竟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剑意。
清风剑。
“真是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你。”
沈如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嫉恨，目光从剑移到林潇潇脸上，又移回剑上，如同一个眼红别人玩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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