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却极响。
萧逸尘被打得偏过头,脸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
“这一巴掌,”沈如烟吹了吹指尖,“是还你方才那句‘脏手’。”
“你——!”
萧逸尘暴怒,想要拔剑,可灵力一催动,流失得更快,剑只拔出一半便无力垂下。
他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发抖。
沈如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我们的萧大天才,怎么连剑都拔不出来了?”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有趣的玩具,“别急,还有呢。”
她转向慕容珏。
慕容珏面色冷淡,目光如刀,却没有像萧逸尘那样失态。
他只是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如同山巅孤松。
沈如烟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那张冷峻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慕容珏,”她轻声说,“你知道吗,从前,我最想得到的……其实是你。”
慕容珏不说话。
“你不像萧逸尘那样聒噪,不像那些弟子一样肤浅。你清冷、克制、高不可攀。”
她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连林潇潇那个贱人,你都是只远远地看着,从不越界。”
慕容珏偏头,避开她的手。
沈如烟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
她笑容微冷,“你也嫌我脏?”
“我嫌你恶心。”
慕容珏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如烟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盯着慕容珏,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沉的怒意。
可她终究没有发作,反而慢慢收回手,唇角又勾起一抹弧度。
“恶心?”
她轻声重复,“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连‘恶心’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后退一步,张开双臂,黑紫色的灵光自她周身涌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灵光过处,草木枯萎,土地龟裂,连天空都染上了一层灰败的死色。
“灵气枯竭只是开始。”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接下来,是灵根腐化、修为倒退、寿元削减……你们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高高在上的修士,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
“而你们那位宝贝小师妹……”
她笑了,笑容恶毒:
“等你们变成废物的时候,她恐怕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萧逸尘咬紧牙关,双目赤红。
慕容珏依旧面色冷淡,只是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沈如烟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情好极了。
“好了,”她拍拍手,转身,“我今天心情不错,就先不杀你们了。留着……慢慢玩。”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现在想杀你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所以,活着的时候,好好珍惜吧。”
……
天地失灵,苍生倒悬。
自灵脉断绝至今,不过短短月余,修真界已如坠炼狱。
往日里灵气氤氲的仙山洞府,如今只剩下枯寂的岩石与死去的草木。
溪流干涸,灵田荒芜,就连那些千百年来从不凋零的灵花异草,也纷纷枯萎凋谢,化作遍地褐黄的残骸。
没有灵气,丹药耗尽后便无法补充;
没有灵气,阵法失效后便无法防御;
没有灵气,修士体内的灵力用一分便少一分,如同干涸池塘中残存的水洼,在烈日下迅速蒸发。
最先撑不住的是小宗门。
他们本就没有深厚的底蕴,没有囤积灵石的仓库,没有自给自足的灵田药园。
灵脉断绝后,不过数日便油尽灯枯,护山大阵形同虚设,被趁火打劫的散修、妖兽、魔修洗劫一空。
有些宗门选择了投靠,有些宗门选择了死战,还有些宗门……
在一夜之间,从修真界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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