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霎时出现在临风面前，低头看向朝辉剑尊，眼眸有些震动。
朝辉剑尊已经陨落了。
神魂消散，剑丸碎裂，躺在地上的仅仅是一具残骸。
“血焱剑尊，求你...”
临风这位凌空山的大弟子，泪流满面哀求道。
张阳咽喉像是堵上了一块大石头，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朝辉剑尊...已经...”
他有些不忍再看朝辉剑尊一眼，其脸上的一丝笑意，应该是自己来的时候留下的，或许...陨落前知道到凌空山已无忧。
所以才能如此安然的离去吧！。
“唉...”
一声长叹后，张阳注意到有些众多面色苍老弟子也已陨落。
唐凌...
看到白发唐凌尸体那一刻，心中有些许触动。
他记得当初在龙灵塔中，这个把他当做偶像的小迷弟。
甚至自己与九凤剑尊起冲突的时，便毫不犹豫的为自己呐喊，没想到今日竟然陨落于此。
张阳站起身背着双手，眼睑下垂，睫毛不断颤动，“凌空山弟子听令！”
还能动的凌空山弟子一怔，连忙回道：“弟子听令！”
“除药王殿之外，把这次参与围剿凌空山的门派一一记下来，过后与我一同灭其道统，毁其福地。”
对于药王殿，张阳还是有些不落忍，毕竟一些还有些交情的师兄弟。
“谨遵剑尊之令！”
所有凌空山弟子忍着泪目，单膝跪地大声怒吼道。
就连临风也不例外，而且其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一般。
最后张阳看向失魂落魄，满脸愧疚的菱蛟剑尊。
他能感知出菱蛟寿数已尽，活不了多久了。
“血焱...”
菱蛟嘴唇微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阳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你不必多说，我若是你也会那么做。
毕竟那烈海啸非我等能敌！”
菱蛟寿数已尽，他还能说什么？
就算是看在其奋力保护魁臻的份上，也没法过多苛责。
“臻儿，我们回去吧！”
看着魁臻，张阳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吱吱...”
吞天藤兴奋的缩小围绕在张阳手腕上，仿佛是孩童见到了父亲一般欢快。
“好！”
虽然她纳闷发生了什么，但此地凌空山弟子众多，也清楚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看着血焱伉俪飞入凌空山，菱蛟剑尊苦笑一声。
“我...唉...”
“剑尊，我扶您回去吧！”
在凌空山弟子的搀扶下，菱蛟颤颤巍巍如同行将就木一般，缓缓朝山门内走去。
......
众多尊级大能陨落于凌空山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东毗洲，甚至其他洲都有些耳闻。
最让人震惊的是四大中的药王殿、龙昆山顶层战力竟然全都陨落。
血焱剑尊大名也随之传遍的整个四洲五海。
最后越传越夸张，甚至传言其是“天公”之下第一人。
张阳听后只是笑笑不语。
天公？
等自己集齐剩下的先天五行，甚至能超过天公。
当然，这指的是在天公没有其他手段的情况下。
朝辉剑尊葬礼很宏大，也有众多门派想要参加，但都被张阳拒绝。
这些人无非就是怕自己寻上门去，再不就是想要为一些小宗门求情。
张阳决定没人可以动摇，之所以没有立马行动，只是想让这些人多受一些煎熬罢了。
朝辉剑尊没有后代，由弟子临风主持整个葬礼环节。
张阳与魁臻参与其中，而菱蛟剑尊只是在最后下葬的环节出现。
当张阳看到菱蛟的那一刻起，便清楚菱蛟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
就连魁臻也是脸色复杂的看了眼菱蛟，张阳已经把仙府中发生的事告诉过魁臻。
菱蛟倒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果真，在朝辉葬礼结束后第五日，临风匆匆赶到血焱殿。
“剑尊!”
“嗯。临风，何事？”
“菱蛟剑尊...陨落了！”
临风面露悲痛之色，凌空山曾经五位剑尊，别说在东毗洲，就是在四洲五海都是顶尖的存在。
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相继陨落，只剩下血焱剑尊独自支撑。
“嗯！”
张阳早有预料，心中也不惊讶。
“菱蛟剑尊，留下一封信，还有这个罗盘，您看看...”
临风双手托着，放在案几上。
“好，凌空山事务繁杂，你...也要多多休息。”
看着临风疲惫的面容，张阳轻声道。
临风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看着案几上的信与罗盘，张阳摇了摇头，伸手取过信件拆开，看了起来。
“血焱，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那就说明老夫已经死了。
对你，我是愧疚的。
你我虽相识时间不长，但你的人品、实力让我钦佩,从开始探索青铜界......”
看着信，张阳也不由想到一起探索的青铜界情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整封信大部分都是夸赞张阳，与诉说愧疚。
直到最后，菱蛟才点题。
“血焱，我知欠你太多。我人已死，就不要怨我了。
留下罗盘，当做赔礼。
别无他求，我之后代有能力便留在山上，没有就逐下山去吧。
只希望你怜我凌空山，护我道统。
那样我在九泉之下也会为你祈福增寿...
我这一生啊，跌宕起伏，精彩至极，算是不枉来一遭。
最后悔的事，便是仙府那临阵退缩。
不过却是比无涯老贼好，他有眼无珠，错把宝珠当鱼目....哈哈哈.”
张阳无声笑了笑，手中信纸无风自燃，顷刻间化为灰烬。
对于菱蛟，倒是没那么多感慨，人之常情罢了。
不过因为这封信，倒是有些欣赏菱蛟此人，临最后没顾及后代，倒是想着凌空山。
与朝辉剑尊倒是有相似之处。
至于这罗盘...
伸手拿起罗盘，开始端详起来。
怪异，竟然会消耗寿数，倒是与藏在纳戒中吃灰的棋盘有些类似。
索性收进纳戒，没准哪天用的上。
时间过得很快，匆匆两个月转瞬即逝，凌空山休息整顿完毕。
张阳也说到做到，开始了对那些宗门的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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