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不大不小的酒坊伫立在昆仑山下的燕回镇上,酒坊的名字很奇怪,叫渺渺酒坊。
清晨的薄雾慢慢散去,街上的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个中年妇人将店铺门打开,阳光倾斜而下。一个黑衣人走进店面,妇人笑着迎上去:“客官要买酒吗?”
那黑衣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请问苏湛苏公子住这里吗?”
那妇人便是周绵绵,苏染和苏湛的娘亲。
周绵绵迟疑了一下:“苏湛是我儿子,你是?”
黑衣人道:“夫人勿怪,我家王爷让属下给苏公子送一封信!”
王爷?从京城来的吗?她心里一咯噔,京城旧事又历历在目,她实不愿意两个孩子再和京城扯上关系。
“何事?”一个 身形高大壮硕的男子走过来。他眉目清俊温润,身姿挺拔魁梧,俊容配雄躯,端的是风姿卓绝。
这便是苏湛了。
那黑衣人行了一礼:“阁下是苏公子么?”
苏湛眸光淡淡:“我便是苏湛!”
那黑衣人记着,王爷说了,对苏公子和他的家人要客气礼貌,于是笑着解释道:“苏公子,这是王爷给你的信,吩咐属下一定要亲手送到你手上!”
苏湛伸手接过,边问道:“你家王爷是谁?”
黑衣人答道:“镇北王!”
苏湛拆信的手止不住微微一抖,是他?往事一股脑的翻涌而出,这六年来,他日日想着她何时能来找他,她说过的,等她想通了,她会来昆仑山找染染,他日日等着盼着,他表面上没事人一样,从不提她一嘴,但心里却日日念着。
他们两人之间隔着她父亲的一条命,隔着她娘亲的怨恨,他没资格要求她放下。
他想到或许是她的消息,或许是和她有关的事,这六年来,云净月从未给他写过信,也从未联系过他,这一次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心里慌张得好似堵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来,拿着信的指尖止不住微微颤抖,信件很短,只有八个字。
渺渺病重,药石无医。
他那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眼眸霎时间变成血红,一把将纸揉在掌心,一翻身就上了刚刚黑衣人骑过来的马,不管周绵绵在后面如何叫喊,他却似没听到般。
周绵绵看黑衣人不走,想着大概是儿子把他的马骑走了的原因,立刻叫个五六岁的奶娃娃出来:“锦意,你看着店面,外祖母带这位叔叔去买一匹马!”
奶娃娃是沈云柬和苏染收养的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少年老成,周绵绵总说像极了沈云柬小时候。
“外祖母,记得给我带桂花糖糕!”
周绵绵应了。
这边,苏湛不知道狂奔了多久,他只知道,那个天天跟在他后面,叫着阿湛哥哥的姑娘,药石无医了,他这般赶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她一面,若是再也见不到她,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这六年,他行尸走肉般,出太阳便在后院躺着晒太阳,不出太阳,便东游西逛,成天懒洋洋的。
苏染说他一点都不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因他虽然来了这燕回镇,心却还留在她身边。
他没日没夜,不眠不休的往京城赶,出来的匆忙连银子都没带,马已经跑得口吐白沫,他摸了摸全身上下,除了那半块玉佩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这玉佩是他实在思念她,故意仿照打磨了一模一样的。他离开京城前,她送他的所有东西,都被她要回去了,他没有任何一件东西可以思念她。
他紧紧捏着半枚玉佩,一边是药石无医去晚了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的心上人,一边是他恪守多年道德底线,他终于将心一横,直接抢了马场里的马,被老板一阵怒骂,他回头道:“他日定会来还钱!”他这话刚说完,马儿已经跑出几丈远。
他如此不眠不休,又是三日过去,心想着,这马儿能受的住,他也是要吃饭的,否则该死在半路上了。
没带钱的他,只得叹了口气,又接着往前跑。
途中经过一处当铺,将手中的半枚玉佩递过去,买时花了上百两,如今卖出去才卖了几两银子,他此时也顾不上许多,拿了钱买了几个烧饼,又接着赶路。
一路上,路过荒郊野外,就放马吃草,自己坐下来啃着烧饼,渴了跑到河边喝几口水。
如此紧赶慢赶行了七八日才到京城里镇北王府大门口,朱漆大门被拍响,门子走出来问道:“老爷找谁?”
呃……苏湛这一路皆是狂奔,风餐露宿,吃食皆不固定,身上的衣服也蒙上一层灰,头发蓬松,胡渣已经冒出来,看着的确老了不少,不但老了还穷困潦倒,人家没赶他走已经是不错了。
不过苏湛没空去计较这些:“我叫苏湛,求见王爷!”
那门子一听,将门打开:“王爷说苏公子来了不必通报直接进去!”
苏湛跟着进去,内堂没有白帆,家里也没有办丧事的样子,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至少赶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疯批竹马随时想噶我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疯批竹马随时想噶我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