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汉山城,高句丽南疆的军事重镇。
这片区域最早是百济开国都城慰礼城,西汉汉成帝时期百济开国君主温祚王所建。
之后高句丽广开土王南下攻占汉江流域,废除百济旧称改设北汉山郡。
高句丽最高军事长官莫离支渊盖苏文,拥兵二十五万驻守在此。
“禀报父帅,密探来报,国主六天前率心腹六人出王宫,前往大同江口城登上一艘怪舰与大唐镇国侯会面,午时登舰,日落上岸!”
北汉山城的莫离支统帅府建在一座山巅,其核心指挥机构按照军衔等级自山脚依次而建。
设有六处登山隘口派重兵把守,易守难攻,牢不可破。
高句丽的官号莫离支,等同于中原王朝的宰相兼兵部尚书、各路大将军,权力之大不可想象。
因此,国君高建武对渊盖苏文万分忌惮,将他支离王都镇守南疆。
这些年来,高建武与心腹大臣无时不在提防、设计铲除权臣渊盖苏文。
渊盖苏文正如史书所记载:苏文须面甚伟,形体魁杰,衣服冠履皆饰以金采,身佩五刀。
渊盖苏文现年五十三岁,比国君高建武还大几岁,他面相凶煞,性情暴躁,常令武官贵人俯伏于地,登背上下马。
权臣渊盖苏文有三子,长子渊男生字元德。
渊盖苏文去世后,渊男生以长子身份继任莫离支,执掌高句丽国政。
后被两弟弟联合贵族排挤,被迫出逃,最终率部投降大唐,李治任命他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作为向导协助李积攻灭高句丽。
入唐后官至右卫大将军。
次子渊男建,高句丽末期主战派核心人物。
他将来联合三弟渊男产发动政变,驱逐兄长渊男生自立莫离支,独揽高句丽军政大权,坚持对大唐采取强硬对抗政策。
平壤城破后自杀未遂,被唐军俘虏,原本李治定他死罪,后经渊男生求情改判流放黔州,最终死于流放之地。
三子渊男产,现年只有十一岁。
十几年之后,渊男产参与了驱逐长兄的政变,之后辅佐次兄渊男建执政,身居高位。
平壤被围大势已去时,受高句丽定藏王指派,率领九十八名文武首领持白旗出城,向唐军统帅李积投降。
入唐后被授予官职,未受清算,得以善终。
渊氏入唐后,避高祖李渊名讳,改姓泉。
方才向渊盖苏文汇报高建武与苏尘会面的人,正是渊盖苏文的次子渊男建。
“怪舰,何以言怪?”
渊盖苏文透着几分冷漠的语气开口,看着他的儿子弯腰躬身,没有让他起身回话。
渊男建微微抬起头,“回禀父帅,密探不敢详加探查,以免惹人怀疑,只知怪舰体型庞大,无帆自驰!”
渊盖苏文摩挲着右手食指上的玉指环,眼神平静如水。
“下去吧,传令平壤郡眼线,务必严加监视王宫动静,不可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是,父帅!”
渊男建深揖行礼,后退两步正要转身离去。
渊盖苏文的话语声再起:“几月前,大唐遣使辽东拆除国中城京观之人,莫非也是这位镇国侯?”
渊男建略作思索,回道:“回禀父帅,男建想来定是如此!”
“嗯,无事了,去吧!”
渊盖苏文摆了摆手,高句丽与大唐常有使臣来往,小小的侯爵尚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渊男建告礼离去。
“国主今年……五十了吧!”渊盖苏文端坐片刻,起身双手背负去了内室书房。
……
台风来得快,去的也快。
苏尘一行在杭州湾躲了两天,第三天风平浪静天气转晴。
游艇出了避风港,一路南下。
“老爹,这里是不是叫琉球岛?”
李世民摆了摆手,“大业六年,陈棱率军征伐流求掳数千人而归,始知流求国以洞为治,最高首领欢欺渴剌兜,王都设于波罗檀洞。
国中有户五千余,人口不足三万!”
苏尘听出李世民话中的轻视之意,可谁能想到,唐朝之后的数个王朝几次出兵征伐流求,最终还是分分合合不得始终。
即使到了苏尘所在的现代,流求仍然孤悬海外,自立为政。
苏尘笑了笑,问道:“老爹,大唐为什么不把它拿下?琉球相距闽州沿岸只有三四百里。”
“弹丸孤岛土地不沃,人口不足三万,不善营造耕织,就山洞而居形同未开化的野人,朕得来何用?”
李世民满脸都是弃如敝履之色,弹丸小岛对他而言,就像一双破的不再破的烂鞋。
“那老爹知不知道,一千多年以后,华夏也没能将这个弹丸之地收复,他们成了其他国家的忠犬,整天朝华夏犬吠叫嚣!”
李世民看向苏尘满是质疑的眼神,“你小子曾与朕言说,后世华夏手握重器,一发可摧毁一州之地,何至收复不了流求孤岛?”
“啧,这个说来话长!如果只是收地,那当然简单!”
苏尘摸着下巴,好像是在回忆一般:“不过因为历史原因,岛上很多同为华夏血脉的同胞在那里落地生根,收复它不能全靠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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