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崇光尴尬了一下。
“祁局,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刘崇光坐直了些。
“我主要负责过经济犯罪侦查,也参与过几起大型案件,经验还算够用。如果总局有需要,我可以从基层做起。”
祁同伟把茶杯放下。
“从基层做起?你一个处长,跑我这儿来从基层做起,你不委屈?”
“不委屈。”
“你不委屈,我委屈。”
刘崇光没接住这句话。
祁同伟看着他。
“我这里不是养老院,也不是镀金池。谁推荐你来的?”
“吴绍明同志。”
“他退了三年了,还这么关心干部成长?”
刘崇光的手在膝盖上挪了一下。
动作很小。
祁同伟看到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换了个话题。
“行,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材料先放我这里,回去等通知。”
刘崇光站起来。
“谢谢祁局。”
走到门口时,祁同伟又喊住他。
“刘处长。”
刘崇光回头。
“你来之前,吴绍明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刘崇光停了下。
“没有。”
“真没有?”
“没有。”
祁同伟点点头。
“行,路上慢点。49城路堵,别急着赶下一场。”
刘崇光走出办公室,后背已经有汗。
他以为自己准备得很好。
可祁同伟那几句话,不重,也不凶,就是让人坐不住。
他坐进车里,第一反应是给吴绍明打电话。
手指刚碰到号码,又停下了。
吴绍明交代过,不要主动联系。
可不联系,他不踏实。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发了一条很短的短信。
“见过了,未定。”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来了。
“按原计划。”
刘崇光盯着这四个字,喉咙有些发干。
原计划是什么,他当然明白。
调入总局只是第一步。
真正要做的,是把一份材料塞进内部流转系统。
材料里,有何家政法线的影子。
不求坐实,只求引发内部审查。
只要审查启动,外面再配合舆论,就能给何家添乱。
可今天见完祁同伟,他开始后悔了。
这个局,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另一边。
祁同伟办公室。
秘书进来低声汇报:“祁局,刘崇光下楼后发了一条短信,技术那边已经锁到了接收号码。”
祁同伟拿过号码看了一眼。
“吴绍明?”
“不是,是一个新号。实名登记人叫秦立。”
祁同伟原本还挺随意,听到这个姓,手指停住。
“秦?”
“对。”
祁同伟拿起电话,拨给何卫东。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
“大哥,政法这条线,不是尤家在牵。”
何卫东那边安静了几秒。
“谁?”
“姓秦。”
何卫东没有说话。
祁同伟继续道:“刘崇光见完我,给一个叫秦立的人发了短信。这个秦立,我让人查了,资料很薄。越薄越有问题。”
“盯住他。”
“已经安排了。大哥,我有个感觉,尤家可能只是外壳。”
何卫东回道:“不是感觉。”
祁同伟听出话里的意思。
“大哥,你那边已经有线索了?”
“晨光那边也摸到秦字了。”
祁同伟骂了一句。
“这帮人挺会藏啊,拿尤家出来挨打,自己躲后面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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