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奶奶举着铲子，“宝？”
这是咋了？
顾小宝蹦起来，扑到顾奶奶的腿上，兴奋到哽咽，“奶，我有二十万啦，我终于赚到上万啦，呜呜，我太难了，我太不容易了。”
顾奶奶不知道二十万的概念，左手搂住她哄，“好好好，宝是最厉害的，奶高兴。”
顾小宝发出鹅笑声。
“奶，你缺什么，我买给你。”她现在有钱，嘿嘿！
顾奶奶笑眯眯的，拉着她去厨房，“奶啥都不缺，有啥事都等吃饱饭再说啊。”
顾小宝现在一点都不饿，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特膨胀。
“……哇，准备服装厂，我得多买点布……屯了两个月的砖，得买水泥河沙钢筋回来啦，我的大别墅哇……”
顾爷爷他们将仓库收拾好，回到家吃饭。
知道小宝又赚钱了，大家跟着高兴，张野菜拿了瓶红酒出来，“今天忙得实在，喝点酒庆祝一下。死丫头，开酒。”
顾小宝在跟钢筋店客服咨询，她预算二十万买钢筋水泥河沙，钢筋价格贵，四千多一吨，她跟客服磨洋工夫，她买二十吨，得给个折扣啊。
“顾带弟会开。”
顾带妹翻出开瓶器，“我也会，我来开。”
顾三弟顾小弟都觉得好玩，围在顾带妹身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顾带弟帮着把锅里的饭菜端出来，一家子洗了手准备吃饭。
这一天是真的累。
现在松下来，背部都佝偻的。
顾爷爷先喝了汤，“小宝，村里卖了一万斤菜，赚了二十金，这钱……是要分？”
顾大郎瞬间坐直了。
顾小宝啊了声，从钢筋客服那要到了九折折扣，满意的收了手机，她摇头，“这钱不分。爷，我按照顾家村各家田地的情况，给的租金，他们的劳动价值，我也支付过工钱，还有额外算的福利……爷，已经够了。”
在多……
怕是要人心不足蛇吞象。
顾大郎赶紧说，“宝算数好，也没亏待过咱们村的人，宝说咋样就咋样。”
顾爷爷，“嗯。”
顾小宝笑笑，“我只跟他们签了一年的租赁合同，等明天他们谁不想把徒弟租出去，想自己种地的，可以来咱家要种子，种子我免费给他们。”
顾爷爷笑了，“成。”
顾带妹眨眼睛，“不租地给咱们？他们是不是傻啊？租地有钱拿有菜有肉吃，以后还能分房子……是我，我都不这么干。”
顾小宝木着脸，“没有房子。”‘
她规划了别墅区，但，顾家村是不是人人都能住上别墅，这就要看各家各户个人的品性做人了。
像顾老十家里那个，高楼小区都没有份。
一家人闷笑。
顾奶奶叹了口气，“头生这孩子，以前看着是个好的，能干活对弟、妹也好，那些苦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咋就成这样了？”她看向顾爷爷，“今儿头生把风宝生的面汤碗给抢了？”
顾爷爷没吱声。
顾带妹举手，喊得眉飞色舞，把顾老十怼顾头生、顾宝生的现场学了个八成像，“你个混账、我白养活你了、为了口面汤，你干的是人事吗？啊，我打死你算了，给我丢人现眼……”
还有顾头生婆娘的，坐在地上哭天嚎地啊……
顾奶奶摁住顾带妹的手，让他甭学了，看了就辣眼睛。
“老头，明儿你去跟老十说说？这么闹下去，早晚得离心。”
当初顾老九的儿子婆娘闹起来，顾老九和他儿子顾弟生，转头就把那婆娘给送出了顾家村，家里少了个婆娘，但是平静和睦啊，一家人更有盼头啊。
顾老十咋就没学学老九？
毕竟是自己亲弟，顾爷爷琢磨着明天就去同顾老十说道，让他想想未来的大别墅……
顾小宝鹅鹅的笑。
***
顾家村第一次收成后，休息了一天。
第三天，服装厂拉上了日程。
跟张野菜报名的十二个人聚到了顾家院子，其中有个小年轻，看着像个初中生，坐在一群婆娘堆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六根婆娘咯咯打趣，“来福，你个男娃子，跟婶娘们学啥那针穿线？同你爹去砖厂、去纸厂干活去，那才是男娃该干的活。”
顾来福坐立难安，两颊发烫，“婶娘，我、我想学做衣服。”
边上的婆娘们齐齐大乐，张野菜也不赞同，“来福，做衣服都是女人们干的活，你甭来凑热闹，跟你爹你爷混去。”
顾来福憋着气。
顾小宝吃着油条，跟顾带弟嘀咕，“你娘太偏见了，知道知名设计师吗？哦，就是顶级裁缝？大部分都是男的啊。”
顾带弟顿了下，“男的做衣服？”
这想法有些颠覆了。
他盯着顾六福，若有所思。
顾小宝嘿嘿笑，“我不会做衣服，但我会设计，画样子。等会我跟顾六福谈谈。”
顾带弟吃着稀饭，没吱声。
顾来福被一群婶娘们羞得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但，他就是没跑，只垂着头不说话。
他、他第一次看到顾小宝穿的绵裙，看到顾带妹穿的怪异衣服，他就想自己做这样的衣服了。
他在家里偷偷缝过衣服的，但是，没有顾小宝的好看。
他失落，焦虑。
现在顾小宝要开服装厂，他能跟着她做衣服了，这三天，他超级开心。
顾小宝眨眼睛，“你喜欢漂亮的衣服？”
顾六根婆娘想说话，被张野菜瞪一眼，讪讪的闭嘴，又撇嘴，个男娃子有啥好问的，做啥衣服……
顾来福抓着衣角，小声的说，“我、我能跟你学吗？我、我会帮爹娘干活的，我、我晚上做衣服，你，你别赶我走。”
顾小宝咧嘴，“那你喜欢漂亮衣服吗？”
顾来福眼睛一亮，觉得胸口有东西要冒出来，声音大了很多，“我喜欢，我喜欢自己做衣服，你穿的衣服都很好看，我想做给我爹娘爷奶穿。”
他有过妹妹，但是她太小了，娘生出来两个月，就没了。
顾来福擦眼泪，“我想给妹妹做。她穿了肯定跟你一样好看。”
顾小宝，“……”
顾带弟看他一眼，顾来福比他高，但看着比他还瘦。算了，这样的，一拳就能撂倒，不能太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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