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上围着好几个大人，冲着在河里瞎摸索的顾家几个小子指指点点。
看到张野菜后，他们拔高声音，“野菜，你家三个小子在折腾啥？你不是想让你小子抓河里的活物吧？我可跟你说，那东西能吃死人，不能吃的。”
张野菜斜着眼睛看他们一眼，“咋地，你们不要去找吃的，在这看我笑话？”
几人呵呵笑，“看啥笑话，我们这是提醒你，没得家里饿狠了，去触碰河里的这些霉头。”
“说的是，野菜，饿死前还能喝口水充饱，河里这玩意吃下去，那可是当场要命的，你不顾着自己，好歹顾着家里老小。”
张野菜懒得理他们，看她三小子扑腾的样子，估摸着一条鱼都没抓到。张野菜转头，朝坐在岸边的顾凳子和顾小弟走过去。
站在岸上的人想拦着张野菜，被其他人劝住了。
顾家村每家人口多，吃食紧张，谁也没那个闲心去劝说张野菜，有这空闲，不如去多找点能嚼用的东西。
几人纷纷离开。
张野菜把顾凳子提溜起来。
顾小宝严肃脸，“顾！小！宝！”
张野菜不在意，“小宝，你三个哥哥抓不到鱼，你下去帮忙抓两条，我晚上喊了你顾叔爷来家里吃饭，让他尝尝这鱼。”
尝过后，顾家村的人想来抓鱼吃就抓吧。
张野菜挺烦的。
顾小宝，“……”
看看在河里扑腾的三人，转身就走，“挖蚯蚓吧。”
钓鱼她还是会的。
做个简单鱼钩很容易。
顾小弟撑着昏昏欲睡的眼皮，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张野菜冲着河里三个儿子喊，“带弟，你看着两个弟弟啊，听到没有。”
顾带弟，“知道了。”
张野菜急匆匆的回家，把顾小宝和顾小弟一手拧一个，回家放了背篓，“蚯蚓是个啥？能吃不？”
顾小宝，“……”
***
顾小宝解释不了蚯蚓，想了想，拿了把镰刀，带着张野菜和顾小弟绕着顾家房子走了一圈，最后蹲在厕所旁边那个大石头上。
她收肥皂快递的地方。
大石头靠近厕所边上的淤泥黄黄的，顾小宝指挥张野菜，把黄淤泥翻开，还有地上的石头翻开。张野菜将信将疑，照着顾小宝的话做，还真翻出来一条条手指长跟蛇一样的活物。
张野菜拧起一根，“这是蚯蚓？”
顾小宝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是，这东西用个铁钩勾住，绑在杆子上，能钓鱼。”
张野菜让顾小弟捡蚯蚓，风风火火去弄钩子了。
钩子是铁。
还要细丝一样的铁线。
张野菜家里可没这种东西，顾小宝把破烂的顾家翻遍了，也没找到只好放弃。张野菜哼了声，“死丫头，你当我顾家是地主婆家？知道铁多贵不？家里的锅都是烧出来的瓷锅。”张野菜哼哼说完，“没铁线，怎么抓鱼。”
顾家又一次给她刷新了认知，顾小宝沉痛的让张野菜捧着挖到的蚯蚓去了河边。
兴致不高。
“把蚯蚓倒在河里吧，贪吃的鱼总会跑来的。”
不能一条条的钓，引来一群，几个人在这，总能扑腾的抓到一条？
张野菜惊疑不定的照着她的话做了，把在河里扑腾了大早上没见到一条鱼的三小子喊回来，挖的一小碗蚯蚓倒在了河里。
张野菜直勾勾的盯着顾小宝。
这死丫头……懂的东西还挺多……
顾带妹挑起来尖锐的喊，“娘有鱼，好多鱼哈哈……”
顾小宝看顾带妹，跟看傻子是一样一样的。
张野菜看到游过来吃蚯蚓的一群鱼，眼里冒绿光，就要跳下去抓鱼。顾小宝抓紧了要忙慌忙慌跳下河里抓鱼的顾带妹，“你傻啊，跳下去把鱼全吓跑了，要轻点下水……”
张野菜就把顾带妹拧起来扔一旁，“臭小子，把鱼吓跑了老娘揍死你。”
垫着脚尖，沿着河岸蹑手蹑脚的下河了。
***
一碗蚯蚓，三小一大，扑腾得身上湿哒哒的，只抓了两条回家。
回去的路上，张野菜拍着顾带妹的头，愤愤的教训，“让你轻手轻脚不要把鱼吓跑了，你吼啥吼啥…”
“娘我太高兴了。”
“高兴个屁，鱼都是你吓跑的。”
“不是，大哥和三弟也喊了……”
“你还顶嘴……”
回家后张野菜拧着两条鱼乐滋滋的去了厨房，顾小宝坐在大堂的台阶上，撑着下巴沉思。
……肥皂好像比蚯蚓好用！
她用肥皂搓泥的时候，鱼群在她脚底下都是晕乎乎的，很好抓。但今天用蚯蚓引诱鱼群，这群鱼贼精贼精的。
游得贼溜。
要不是张野菜手劲儿准，一条鱼都抓不着。
顾带妹跟着张野菜在厨房里看够了那两条鱼，跑出来坐在顾小宝身边，嗷嗷嗷的叫，“小宝，你昨儿是咋抓鱼的，也抓了两条，可娘还厉害。”又埋怨了，“今儿你咋不下河抓鱼呢？好多鱼啊，都跑掉了。”
顾带弟沉沉的看着顾小宝的头顶。
顾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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