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奇玛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乌塔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熟悉她的人会知道,这位女性驱魔元帅极少在脸上显露真实的情绪,而此刻这种近乎温和的表情,往往意味着她的耐心已然耗尽。
当玛奇玛的视线牢牢锁住乌塔,与之四目相对的刹那,一股寒意如同细密的冰针,瞬间刺遍乌塔全身。
她掐在路飞颈间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力道,声音却奇异地放得更加柔软,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语调:“路飞我绝不能落到这个女人手里,你帮我就是在帮乌塔。”
路飞的双拳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内心激烈的撕扯几乎让他无法思考——一边是久别重逢、却显然陷入某种巨大麻烦的童年挚友。
另一边则是眼前这个神秘莫测,自称能提供关键帮助的驱魔元帅,两条路指向的或许是截然不同的未来。
玛奇玛精准地捕捉到了路飞的挣扎,她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钥匙,径直插入了少年心中最脆弱的那道锁。
“路飞你的义兄,波特卡斯·D·艾斯,你打算救还是不救?”
路飞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玛奇玛继续道,语气没有波澜却字字清晰:“他和许多人一起,被困在了黑暗恶魔所创造独立于现世之外的小世界里,没有我的方法,你根本无法进入。”
她略微停顿,抬首望向空中那位抱臂而立,神色倨傲的金甲男子。
“而他吉尔伽美什,是我请来的援手,他的力量,能帮助我们强行凿开那恶魔的领域,把你兄长以及你爷爷卡普中将他们,从那个鬼地方带出来。”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路飞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你今天若跟这音乐恶魔离开,错过的,或许就不仅仅是救人的时机了。”
艾斯!爷爷!
这两个名字如同惊雷,在路飞脑海中炸响,玛奇玛的话语像是一把重锤,瞬间将他从对乌塔处境的忧虑中砸醒。
好友与兄长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他死死盯着玛奇玛,试图从她那双非人的橙黄圆环眼中分辨真伪,声音因急切:“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
无需更多言语,他紧绷的身体和瞬间清明的眼神,已经宣告了选择,救艾斯、救爷爷,这是压倒一切的执念。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身后挟持自己的乌塔,眼中充满了歉意。
“身为黑色教团的驱魔元帅,欺骗你,或者欺骗你体内那位古老的盟友,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玛奇玛的声音依然平稳,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她的话语更揭示了惊人的信息,“太阳神尼卡,在上个时代乃至更久远的往昔,便已是黑色教团的盟友,这与你身后这位,以生灵情绪音乐为食,必须被拔除的恶魔本质截然不同。”
盟友与恶魔,玛奇玛用最简单直接的标签,在路飞心中划下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乌塔与路飞之间那基于过往情谊的脆弱联系,在这番话语面前,瞬间显得苍白而动摇。
乌塔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似乎意识到言语的蛊惑已经失效,掐住路飞脖子的手猛地松开,不等少年反应,便用尽全力将他向前狠狠一推!
“不——!”
路飞踉跄着前冲几步,愕然回头。
乌塔空出的左手虚空一握,一柄造型古朴的琴弓已然在手,红发香克斯的见闻色霸气疯狂预警,上一次那诡异琴声,将他凭空送走的经历瞬间浮现脑海。
他厉声喝道:“路飞,阻止她拉响琴弦,她要逃!”
乌塔将琴弓迅捷地搭在那柄,始终未曾离手的小提琴琴弦上,冰冷的脸上绽开一抹笑意:“你们拦不住我,再见——”
“见”字尾音未落,异变突生!
乌塔只觉得持握琴弓的左手忽然一轻,难以言喻的冰凉与空虚感传来,她下意识低头,只见自己的左小臂齐肘而断。
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她半边脸颊和衣裙,那条断臂连同琴弓,无力地坠向地面。
直到手臂落地发出闷响,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席卷了她的神经,让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扭曲的痛哼。
攻击来自无形,快得超越了视觉甚至见闻色的捕捉,狠辣精准没有丝毫犹豫。
做出这一切的玛奇玛,仅仅是微微抬着右臂五指虚握,她看着因剧痛和震惊而面容扭曲的乌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亚斯塔禄看来我猜对了,无法奏响这把小提琴,你的核心能力,就无法发动。”
“你干了什么——!!!”
路飞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他眼睁睁看着乌塔的手臂被斩断、鲜血飞溅,尽管知道此刻,控制那身体的很可能已非友人。
但那具躯壳的模样,那飞溅的鲜血,以及乌塔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的痛苦表情,依旧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刚刚因玛奇玛提供救援希望而升起的一丝好感,此刻被滔天的愤怒和难以置信所取代,在他看来无论如何,这惩罚太过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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