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话音落下，神殿里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还处在林霄突然出手，伤害萨尔那加的震撼之中，又听到林霄说什么虚空巨兽。
除了泽拉图比较懂，阿塔尼斯听过一嘴，其余所有领袖们，都处于懵逼状态。
就像林霄在战前会议说的，黑暗之中还隐藏着什么……
林霄到底在干什么！
凯瑞甘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两根骨刺折了。
她没看自己的伤，先看林霄，再看奥鲁斯，最后盯住那六对复眼里涌出的光。
她恢复得很快，但此刻远远不是全盛。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奥鲁斯的声音变了。
之前的温柔疲惫一扫而空，现在的声音低沉古老，像是从地壳深处挤出来的。
“从一开始。”林霄说，“你演得太善良。善良得不合理。”
他顿了顿，“一个种族被屠光，就剩你一个。不想报仇，不想反击，只想找个继承人传精华？你是萨尔那加，还是活菩萨？更何况，你还被埃蒙囚禁，埃蒙是三岁小孩么非要留着你？”
奥鲁斯沉默。
众人也不知道什么是“菩萨”但知道，这样一说，奥鲁斯确实有问题。
“最主要的是。”
林霄转过头，看向众人：“这奥鲁斯，所谓的成为萨尔那加灌输精华，就是一个幌子，祂刚才，在悄悄寄生我。谁选择成为新的萨尔那加，就会直接被寄生！”
“萨尔那加成为不了，新的埃蒙爪牙就此诞生！”
凯瑞甘双目一颤。
刚才她……差点就中招了！
林霄抓起手中的十二颗宝石，又看向缓缓胀大的“奥鲁斯”冷冷道：
“可惜你的寄生对我无效，我就直接把你用来钓鱼的神格，给切了下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奥鲁斯，不是真的，是充满恶意的存在！
那奥鲁斯，就是埃蒙？
“做好战斗准备！”
阿塔尼斯大喝一声：“埃蒙……”
“呵呵呵呵……”
奥鲁斯身上那团柔和的光开始变色。
温暖的金色变成浑浊的橙色，再变成暗沉的红色，最后变成一种让人看了就想吐的紫黑色。
就如同虚空的颜色。
光芒在蠕动。光里的萨尔那加膨胀、扭曲，长出不该有的东西。
第五层神殿震动。石柱上的铭文瞬间熄灭，穹顶的光芒被吞噬殆尽，空气中漂浮的能量往回收缩，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异数。”奥鲁斯的声音彻底变了，
“你说得对。从来没有善意的声音。从来没有什么最后的萨尔那加。”
祂的皮囊裂开。
头顶开始，一道裂缝笔直向下，把那张古老的不可言说的脸一分为二。
裂缝里涌出纯粹的黑暗，黑暗里，有东西在蠕动。
突然，一根触手从裂缝里伸出来。
那触手的大小，已经不能用“米”来衡量。从裂缝里探出的部分，超过了亚顿之矛的舰桥高度。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每一根触手上长满了吸盘，吸盘里是一圈一圈的利齿。利齿在旋转，咀嚼，咀嚼虚空本身。
奥鲁斯，或者说那个披着奥鲁斯皮的东西，正在撑开伪装。
像蛇蜕皮一样，从那张萨尔那加的皮囊里挤出来。
神殿开始崩塌。因为那个在萨尔那加皮里的那东西太大，大到这个维度的空间根本装不下祂。
庞然大物不断成长，黑色如同爆炸一般膨大。
石柱在祂的触手面前像牙签一样折断。
穹顶被祂的躯体撑裂，碎片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祂周身的力场碾成基本粒子。
祂的身体不断爆炸膨胀，占据了地面上，众人的整个视野。
往上看，是祂的躯体。往下看，是祂的触手。往左边看，是祂皮肤上那些不断开合的器官，像眼睛又像嘴巴。往右边看，是祂体表流淌的虚空脓液，散发着恶臭。
祂的体型早就超出“生物”的范畴。祂比祖尔温大，比利维坦大，比亚顿之矛大，比乌尔纳神庙第五层还大。
祂现在的体型，就如同是一颗星球。活的、会动的、充满恶意的星球。
祂如同站在乌尔纳神庙上的一颗行星，如同一个庞大的天体，正在降临！
雷诺的雪茄什么时候掉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仰着头，脖子快要折断，也只看到那东西的一部分。
“操……”他说，声音在发抖，“操操操操操……这玩意怎么这么大！霍纳！”
霍纳站在休伯利安号舰桥上，扫描仪上的数字爆表，屏幕一片乱码。他干脆把扫描仪关了。开着也没用。
“长官、伙计们，来者不善，做好准备！”霍纳发出警报。
阿塔尼斯的光刃还亮着，手却在微微颤抖。
作为最英勇的战士，他不是害怕，是那东西散发的力场在干扰他的灵能，像一块磁铁靠近指南针。
凯瑞甘的骨刺全部张开，眼睛死死盯着那东西。
虫族的本能在疯狂尖叫。她能感觉到，这东西是猎手，最顶尖的猎手，猎杀一切！
泽拉图从阴影中现身。
暗影披风在那东西的力场下失去了作用。他抬起头，绿色的眼睛倒映着那遮天蔽日的躯体。
“这……不在预言里……”他喃喃道。
德哈卡蹲在地上，四只爪子扣进地板，浑身骨刺都在发抖。
“德哈卡不想吃这个。德哈卡消化不了。”
阿巴瑟的六只复眼全部张开，虫群进化大师第一次露出类似“震惊”的表情。
“序列。紊乱。不可。解析。”
阿拉纳克后退一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塔达林领主，第一次后退。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只有林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仰着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东西，表情很平静。
安德莉亚站在他身后，握着胜利之剑，声音还算镇定：“我亲爱的夫君，你刚刚想说什么？出来吧我的爱人？”
“这是虚空巨兽。”林霄面色严肃说，语气像在介绍一道菜，丝毫不记得自己刚才的嘴瓢。
“虚空巨兽都是专门猎杀神明的存在。萨尔那加是祂的食物，我们之前打死的那头虚空巨兽，跟祂比起来，恐怕连个崽子都算不上。”
他转过头，看了安德莉亚一眼。“你刚才听错了。”
安德莉亚笑了。“打完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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