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睡了两个时辰。
不是不想多睡，是院门外那粒砂石在天快亮的时候响了一下。
响的意思不是发出声音。是砂石里那道灵纹跳了一次，系统检测到了。
【叮，砂石灵纹完成一次五行灵力采集。】
【叮，采集数据已被远程读取。】
何雨柱睁眼。
周德拿到数据了。
他昨晚剥了第十一处杂质节点，五种灵力翻涌的时候没有刻意收。那粒砂石把他院子里的灵力变化原原本本记了下去。
何雨柱坐起来，想了想。
他有两个选择。把砂石拆掉，告诉周德别偷看。或者留着砂石，喂假数据。
第一个干脆，但没用。周德今天拆了，明天换个法子。
第二个麻烦，但有意思。
何雨柱走到窗前，往对面看了一眼。陈渊的院门紧闭，没有动静。
他运转万灵典，把体内五种灵力压到只剩水灵力。
然后他走到院门口，在砂石上方站了一会。
水灵力的波动缓缓往下渗。
系统提示跳出。
【叮，砂石灵纹正在采集。】
【叮，当前采集结果：上品水灵根，灵力纯度较高。】
何雨柱回屋。
周德下次看到数据，会觉得昨晚那五种灵力是筑基时的正常波动，筑基之后已经稳定为水灵根。
这不叫换底牌。这叫往旧底牌上重新糊一层泥。
何雨柱洗了把脸，出门。
今天是入门第四天。杂务要干，阵法堂要去，灵根重塑不能停，比武大会的准备不能落。事情排着队往前挤。
他先去灵药园。
马管事看见他来，脸上的笑比昨天自然了一点。昨天是怕。今天是习惯了怕。
何雨柱领了杂务牌，按部就班地检查了一遍药圃区。检查到东区废田附近时，他特意绕了一圈，没往坡地那边走。
走了也没用。该看的他看过了，该知道的他知道了。
倒是废田入口旁边多了一块新石头。
何雨柱蹲下看了看。石头表面没有阵纹，看着就是普通的路边石。
系统扫了一遍。
【叮，普通石头，无灵力附着。】
真是普通石头。
何雨柱站起来，心里有个念头。这石头不是原来就有的。有人搬来的。搬石头的人想遮住入口旁边的一处痕迹。
他没有翻石头，转身走了。
离开灵药园后，他去了阵法堂。
陆长老不在。
值守弟子说陆长老一早被宗务堂叫走了，说是有要事商议。
何雨柱也没多问，在静室里坐下来，把九曜困灵旗拿出来研究。
九面旗，缺三面。完整的十二曜困阵他布不成。但昨晚他用七面旗布九节锁灵阵，能困陈渊半息。
半息太短。
他需要一个更实用的阵法。
何雨柱把《灵纹通义》摊开，翻到第二十三页。
这一页讲的是阵旗之间的灵力共振。不同阵旗组合，走的灵力回路不一样。就跟做饭一样，同样的菜，顺序不同，味儿就不同。
何雨柱盯着页面上的回路图看了半天。
九面旗。
如果不按九节锁灵阵的路子走，而是拆成三组，每组三面，分别布三个一阶困阵……
系统跟着算。
【叮，三组一阶困阵可依次触发，总持续时间约九息。】
【叮，缺点：单阵强度下降，筑基中期可强行破开。】
九息。比半息长了十几倍。代价是单阵变弱。
何雨柱把这个方案记下来。
对付郑远山，不需要单阵太强。郑远山是剑修，打法正，一式接一式。他需要的不是把郑远山困死，而是在郑远山出剑的间隙制造停顿。
三个停顿，九息。
够用了。
何雨柱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走进静室，站在门口。
何雨柱抬头。
是个生面孔。男的，二十出头，穿内门弟子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人长得不难看，就是眉心皱着，一脸谁欠他灵石的样子。
“你是何柱？”
“是。”
“我叫郑远山。”
何雨柱把手里的阵旗放下来。
巧了。
正看人家的打法记录，人自己来了。
郑远山没有进屋，站在门口打量了他一会。
“听说你要在月末挑我。”
消息传得真快。何雨柱心里想，这种事在宗门里转一圈，跟灵药园马管事打喷嚏一样，挡都挡不住。
“是有这个打算。”
郑远山皱着眉，“你刚筑基。”
“对。”
“筑基初期挑筑基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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