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那是周德的手笔。
可宋晚秋的意思是，放砂石的不是陈渊。是跟在陈渊后面的人。
那跟在后面的人是周德本人？还是别人？
何雨柱张嘴想问，宋晚秋已经转身。
“我说的够多了。”
她的身形在月光里退了几步，声音越来越轻。
“何柱，你那本破书里的东西，三层还有一份。若你想看，月末比武大会之后，来找我。”
人走了。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吹着夜风，脑子里的东西一条条地过。
碑林那一页被撕。
周德盯着他院子里的灵力变化。
陈渊来探路，有人跟在后面补了一手。
宋晚秋半夜来送消息，重点不是提醒他，是告诉他藏经阁三层还有东西。
这个女人在拉他入局。
何雨柱退回院子，把门关严。石阶上那粒砂石他没动，留着。
他回到屋里，坐到桌前，把万灵典翻开。
系统提示还在跑。
【叮，第二道陌生气息已离开。】
【叮，院外恢复平静。】
何雨柱闭上眼。不管外面多少人在转，他现在最要紧的事只有一件。
灵根重塑。
一百零八处杂质节点，剥了十处，剩九十八处。
二十五天后是比武大会。他至少要在那之前剥完前三十处。三十处之后，灵力纯度能再涨一倍。到时候对上郑远山，才有底气。
何雨柱运转万灵典，雷灵之力抽出一线，落在第十一处节点上。
疼。
跟前十处一样疼。
他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出。
院外三十丈，陈渊的窗户彻底暗了。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陈渊没有睡。他坐在黑暗里，对着一面传讯玉简，低声说了五个字。
“师父，他醒着。”
玉简亮了一下，周德的声音传过来。
“灵力在动？”
“在动。很乱。五种都有。”
玉简那边沉默了很久。
“盯着。别让他发现。明天把院门口那颗砂石的反馈拿给我看。”
“是。”
陈渊把玉简收起来，往窗户外看了一眼。何柱的小院黑着，没有一点光。
可他知道那里面有人在修炼。
五种灵力同时翻涌。
陈渊跟了周德八年，从没见过这种修法。师父研究碑林，研究上古阵纹，研究了十几年。现在一个刚入门的散修弟子，身上带着师父找了十几年的东西。
陈渊靠在墙上，头一回觉得住在对面不是什么好差事。
何雨柱的小院里，第十一处杂质节点剥完了。
他睁眼，吐了口浊气。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把系统调出来。
【叮，灵根重塑进度：11/108。】
【叮，灵力纯度较筑基前提升12%。】
何雨柱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
他没继续剥第十二处。身体需要缓。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秦小鱼送来的那三颗回骨丹，在手里掂了掂。
丹药是真的。赵麻子的手艺他认得。
但纸条上那句话他还没消化。
落尘镇有人在查他的底。不是青云宗的人。
不是青云宗的。
赵坤倒了，许成跑了。黑风寨那边短时间凑不出人手。落尘镇还有谁会查一个已经离开的散修？
何雨柱把回骨丹收起来，躺到床上。
天花板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闭上眼之前，心里最后过了一遍。
碑林，周德，宋晚秋，落尘镇。
这几条线正在往一个点上靠。
他不知道那个点是什么。
但他知道，月末比武大会之前，这些人都不会急着动手。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
等他露出真正的底牌。
何雨柱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不打算露。
他打算换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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