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手术风险极高，不仅要确保骨髓移植成功，还要瞒过凌羿晟那边的所有人，许离漾和团队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许离漾连忙上前扶住她，温和地说道，“司小姐言重了，我们都是看着依依长大的，都盼着她能好起来。这次配型成功本就是万幸，手术过程也比预想中顺利，凌先生的骨髓活性很好，依依的排斥反应很轻微，恢复情况比我们预估的要好太多。”
他翻开病历本，指着上面的数据解释道，“你看，各项指标都在稳步回升，只要后续观察一周，没什么异常，依依就能慢慢脱离重症监护。再过段时间，说不定她就能像普通孩子一样，经常去外面透气了。”
“真的吗？” 萧惊澜眼睛一亮，原本的心疼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淡了大半，语气里满是期待，“她真的能去外面玩了？”
“当然。” 许医生笑着点头，“等她身体彻底恢复，免疫力提上来，适当的户外活动对她的健康也有好处。”
“那就好。”
……
凌羿晟低沉消极之时，许久没有露过面的凌森牧突然出现在了凌氏，以凌家二少爷的身份接手了凌氏。
变故突生的当天，楚炤就赶来汇报，结果看到的却是凌羿晟颓败漠然、眼神空洞的模样。
此刻，他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脸色依旧是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知道了。”
听完这一切，他的脸色依旧没有起伏，情绪毫无波动，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关乎自己身份地位的重大变故，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天气播报。
自从那次众人来别墅探望后，凌羿晟确实已经不再把自己反锁在那间满是萧惊澜气息的卧室里了。
可这份 “走出房门”，不过是从一个狭小的牢笼，挪到了另一个更空旷的囚笼。
整栋别墅，乃至他如今的人生，都成了困住他的牢笼。
他依旧是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对周遭的一切都兴致缺缺。
曾经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有些凌乱，胡茬冒出了青黑的一层，衬得脸色愈发憔悴。
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沾染着烟味与酒气，与往日那个西装革履、容光焕发、掌控一切的凌氏总裁判若两人。
失去了萧惊澜，他的心也仿佛跟着彻底死寂，如同行尸走肉，没有了对生活的希望。
他每天沉默地陷在沙发里，要么对着虚空发呆，要么机械地灌着酒。
三餐是李叔和吴妈硬劝着才勉强动两口，睡眠更是浅得可怜，大多时候只是闭着眼，意识却清醒得可怕，任由黑暗一点点吞噬掉所有的感知。
如果说当年萧惊澜坠海，他心里尚且存着一丝渺茫的侥幸，有所期盼，可这一次的手术失败，则是完全不一样。
是他亲眼看着她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了无生气，亲眼看着医生摘下口罩，满脸遗憾地对他说， “对不起，凌先生，我们尽力了。”
是他颤抖着指尖，在那张冰冷的死亡确认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都像是刻在心上的凌迟。
彻底的失去，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份绝望，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它让他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过往的甜蜜片段，如今想起来只剩锥心的痛。
那些曾经的争执与亏欠，如今都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就连她 “失忆” 归来时，那双带着茫然与依赖的眼睛，此刻也成了最锋利的刀，一遍遍凌迟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不敢回忆，也不能回忆。
所以，他只能麻木，只能逼着自己变成没有知觉、没有情绪的木偶。
唯有这样，才能勉强熬过这漫无边际、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无法沉醉在 “她或许还活着” 的幻梦里，只能这样清醒地、麻木地承受着失去的痛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生命的尽头。
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 “滴答滴答” 地走着，像是在倒数着他这毫无意义的余生。
凌羿晟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厚重的遮光帘上，那里透不进一丝光亮，就像他此刻的人生，看不到半分希望。
楚炤长叹一声，整理好东西准备悄然离开。
“砰” 的一声，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凌森牧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与这昏暗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重重放在茶几上，纸张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哥。” 凌森牧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得意，“董事会那边已经通过了决议，由我暂代集团总裁一职。你这阵子状态不好，集团的事不能没人管，这些文件需要你签个字确认。”
凌羿晟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微动，缓缓落在茶几上的文件上，那上面 “总裁任免决议” 几个黑体字格外醒目。
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依旧是死水般的平静，仿佛凌森牧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知道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说完，他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钢笔，连文件的内容都没看一眼，就在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凌森牧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狂喜取代。
他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凌羿晟暴怒反抗的准备，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易就妥协了。
也是，一个连心都死了的人，还会在乎什么集团权力？
“哥，你也别太消沉了。” 凌森牧叹了口气，语气里却藏不住胜利者的姿态，“人死不能复生，萧惊澜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公司以后有我看着，你就好好在家休养吧。”
喜欢偏执凌少的心尖宠又跑了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偏执凌少的心尖宠又跑了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