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容轻暝坦然点头，面上却闪过一丝嘲讽，“可我和她，却什么也不是。”
容轻暝手持酒杯，看向凌羿晟，“其实，你我都输了，不是吗？”
闻言，凌羿晟默然，端起酒杯和他碰杯，随后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你说得对，我们都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可我却还是不愿放手。”
“我又何尝不是？”容轻暝喃喃自语。
他的眼里不经意地划过一抹忧愁。
他和虞卿颜甚至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凌羿晟叹了口气，烦闷地抿了口酒。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两个男人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像是把酒当作了白开水一般。
……
凌晨。
萧惊澜被敲门声惊醒。
门外正是李叔。
“少夫人，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休息……”李叔一脸为难与愧疚，却难掩焦急的神色。
“有什么事吗？”萧惊澜没睡好，嗓音里带着几分不耐。
半夜突然被人吵醒，她整个人都有些精神不济，眼睛都得拼命揉搓才能睁开。
“是少爷，他在酒吧里喝醉了，谁也不让靠近，楚炤去接他他也不愿意回来，只一直嘴里念叨着您……”
李叔也知道自己扰了人的清梦，却又不得不过来喊她。
萧惊澜头脑昏沉，听完他的话愣了片刻后才明白过来什么事。
“直接多带几个人把他打晕了扛回来不就行了？”萧惊澜打了个哈欠，眼里泛起了泪花。
她实在没睡够，眼皮一直打着架。
况且，她也不愿意大半夜的还出门去接他。
“可是少爷一直在那里耍酒疯，没办法靠近，楚炤他们也不敢太过得罪……少夫人，您看您能不能过去一趟？”
李叔听到这话脸色更为难了，他语气恭敬又几近恳求。
“少夫人，好歹您和少爷也是有过感情的，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你们毕竟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他言辞恳切地劝慰着，一字一句皆发自肺腑，眼里划过慈爱与哀愁，似是替他们惋惜。
“……”萧惊澜被李叔真诚的眼神触动，眸光不自觉地轻闪。
虽然她确实很不想去，但李叔有句话说得不错，她是他的妻子，这是她没法争辩的事实。
萧惊澜低着头想了想，随后抬眸对上他的眼神，低声应道，“好了，李叔，你别说了，我去接他，麻烦你给我安排好车吧。”
“好嘞！”闻言，李叔大喜，脸上瞬间露出欢快的笑容，似是得偿所愿。
“少夫人，之后啊，您还是好好和少爷谈谈吧，夫妻之间，不好好说开了以后还怎么继续好好生活呢？只会苦了你们自己啊……”
“好好好，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萧惊澜敷衍地随口应下。
以后？
她如今想都没想过。
不过，妻子这个头衔，确实有些麻烦。
以前她有多憧憬，如今就有多失望。
……
玖夜酒吧。
萧惊澜走进酒吧一眼就看见了楚炤，以及，他身边沙发上某个发酒疯的男人。
哦，不对，应该说是两个。
不只是凌羿晟，容轻暝也在。
两个男人手里还都拿着酒杯继续相互干杯。
他们的脸都已经喝得通红，头脑也有些不清醒。
容轻暝倒是先一步发现了萧惊澜，他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人，声音低沉沙哑道，“哎，看那！你媳妇来了！”
“媳妇？”凌羿晟看向容轻暝，眼神有些迷离，他歪着头想了下，随后声音低落道，“她才不会来接我呢……她都不在意我了……”
凌羿晟的语气委屈得像个不受宠爱的孩子，听着可怜兮兮的。
直到萧惊澜走近，他才闻声看了过来。
“澜澜？！”凌羿晟看到她，喜出望外，脸上浮现出小孩般纯真的笑容，“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悦与欢愉。
“我来接你。”萧惊澜看了一旁的楚炤一眼，随后淡声回道。
说什么凌羿晟发酒疯不让接近，感情就是这样不让人接近？
萧惊澜眉眼低垂，淡漠地瞥了眼正握着自己手心的男人，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嘲讽。
楚炤默默地低着脑袋，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他能说自家少爷只对她这样的吗？
在萧惊澜来之前，他确实是怎么劝怎么说都没用的，凌羿晟就是不让他们上前。
只不过，谁知道这人在这种小事上都还有两副面孔，变化如此巨大。
想到这里，楚炤无奈地心中哀叹，面上却只能维持着一贯的严谨肃然，颇显从容地应对着萧惊澜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在，萧惊澜也没多看，不过片刻就将视线移回到面前的男人身上。
“要跟我回家吗？”萧惊澜眨了眨眼睛，温声问道。
说实话，她的意识并没有多清醒，是一直强忍着睡意到酒吧来的。
“好，回家！”凌羿晟把萧惊澜的手牢牢地抓在手中，模样颇为温顺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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