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于夜深,慕辞不在的百秀园自然也是一片沉寂。
牟孚安一早便关了大门谢客,暂且别无他务,乔庆便也独坐在庭中却有一番思沉。
两年前,朝云与月舒大战,他和韩尹皆受慕辞之意在流波山一带找人,却因种种异故,他并没有在找到人的第一时间将消息传报于慕辞,毕竟若照他们原先的计划而行,只要韩尹能将人带到慕辞面前,届时再作当面的解释便也无妨。
只是他也曾有所虑,倘若慕辞见到了他,那一战又该如何收末?
然而事况却远比他料想的平顺,慕辞未动一兵一卒便收复了帝都琢月,事后他亦听闻,当时乃是先昭宁帝的胞弟昀熹出献了帝玺拜降,方才告终了此战。
而他原本便曾奉慕辞之令亲往月舒境中调查过当年之事,岂会不知那名唤“昀熹”的荣主便正是慕辞要找的曾经的“昭宁帝”。
本该由韩尹亲自护送往见慕辞的人,怎么会奉帝玺献降于城下?
昨日里他见云凌突然道出此事时,殿下显然也是始料未及的。
难道韩尹当时根本就没有把人亲自带到殿下面前?
所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庆入神的苦思冥想着,实在猜不明。
“你在想什么呢?”
乔庆愕然回神,抬头就见是贺云殊已来到了自己面前。
乔庆怔了一下,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贺云殊敛眉轻轻一笑,便在他身旁坐下,也将手里端的东西摆到桌上,“给你熬了百合汤,冰镇过的,快喝了吧。”
“殿下今日也不在园里,还劳你费这神。”
贺云殊一手敛袖,将盅里的凉汤盛入碗中递给他,“尝尝吧。”
“多谢。”
乔庆接来一口便将碗中清凉的甜汤饮尽,“好喝。”
贺云殊温然笑着,“还有许多呢。”
常习惯于四处奔波的日子,突然这样闲来清静,他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于是乔庆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怎么,有什么烦心事吗?”
“要这么说起来,也算是有……”
他方才独坐在此苦思冥想,其实也不光是琢磨之前那些事。
“昨日殿下见了那个叫云凌的人生气,便叫我日后不必再回禀沈公子之状……难道真不管了?”
他如此一言问来茫然,贺云殊瞧着也是不住一笑,“乔君侍奉殿下如此多年,难道还不能稍揣主君之意?”
这要是别的事,他自然也能拿些主意,却要掂量这缠绵情事便着实有些难为他了。
“可我怎么总觉着……”
欲说后言之际,乔庆又特为谨慎的四下扫看了一番,才稍稍俯前了些,凑近处与贺云殊低言道出了自己的猜测:“殿下像是吃醋了?”
瞧他愣头愣脑的,竟却还能发觉这一茬,贺云殊忍俊不禁的不慎笑出了声来,“你发现了?”
“……”
乔庆两眼一耷拉,一脸古怪的无奈,“这……犯的着吗?”
“殿下与那云凌何止云泥之别!何况那人当年压根也不是女帝后宫之人,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他到底怎么就能惹着殿下呢?”
却说起后宫,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前一秒还正百思不得其解的,后一秒他便突然一面沉疑的瞧了贺云殊。
“话说当年,殿下吃过你的醋吗?”
“……”
贺云殊一语哑然着,眉低而笑,“怎么可能……”
“你当年不也是先帝后宫之人?”
“虽在后宫,平素里却是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
“那殿下呢?”
“殿下和我们可不一样,他才入宫没几日就被陛下接进了昭华宫中,每日同寝同食,寸步不离。而我们却只有每日晨间前往扶诸殿问安时,才能远远的瞧上陛下一面。”
“原来如此。难怪殿下对他这样念念不忘呢,原来是真如夫妻一般……”
虽然他们这些为臣的总庆幸燕赤王终归还是回到了朝云,却为所思,也不得不叹此世事无常。
“说来,你觉得女帝的后宫与如今皇上的后宫有何分别?”
“我又没在皇上的后宫里待过,怎能知道有什么分别呢?”
乔庆听之所言,也笑着点了点头,“也是……”
“却想来大约也没什么分别……”
听他添言有叹的,乔庆便又转过头来瞧着他。
“不论在谁的后宫,我们都只是权势的玩物而已,就连生死也不能自己做主,还谈什么分别呢?”
“如今却可闲来说说了。”
贺云殊抬眼瞧他,只闻乔庆一面洒脱道:“反正如今你已是能为自己做主了,便说些戏言消个遣又有何碍?只管开心便是。”
往事如烟,如今的他已可凭自己的医术谋生,自是不必再似昔年那般只能凭此聊为消遣而将光阴虚度,如此想来,亦足可慰心。
“还别说,跟你聊了会儿天,我的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乔庆悠然抻了个懒腰,方才那事自也想明白了,“想来殿下置气必也只是一时,我便还是不能放着沈公子不管,待得明日仍需留意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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