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沉沉的梦里,白苇迎风而曳,一条盈盈长河浮悠静淌,像是一条无有尽头的绸带,远远飘长天际而去。
模糊的人影熙熙攘攘的往来着,他只站在一处静静的瞧着这陌生的一切。
却突然瞧见远处唯一一道清晰的人影在向他招手,他迎而走去,才瞧清是萧娘站在那里,挥着手在向他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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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阳光刺眼,待他恍惚回神时,眼中瞧的只是一方竹架的床幔。
嗅得熟悉的朱璃香,沈穆秋终于从幻梦中醒了意识。
“公子终于醒了,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沈穆秋又怔怔然的瞧了坐在自己床边的人片刻,“南宫夫人……?”
南宫羽笑了笑,知他心中所疑便已答道:“好在你这个部下警敏,夜里察觉你胸前的伤处流血不止便出门寻医,这才问道了我这里。只是公子昨夜来到我这里时已是不省人事,自然没有记忆。”
“原来如此……多谢夫人屡次相助。”
“这没什么,都是举手之劳。”慈笑应罢,南宫羽又还是瞧着他胸前犹晕血色的纱布为叹,一番欲言又止。
“好了,你既然醒来则我便也能安心些了。你昨夜里流的血实在太多了,今日便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多谢夫人好意,只是我今日尚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可推脱,且昨夜之事也已劳扰夫人甚久,怎能再麻烦其他。”
“就是再有天大的事,也得先把身子养好才行,不管怎么说,你也毕竟还是肉长的身子啊,这样不作数的消劳怎么能行?”
听着夫人忧心所言,沈穆秋心中体暖,却也只得为笑而叹,“使命所致,我终为此事而来,不可退避。”
“唉……人各有命,再多的我也劝不得什么,只期望公子也能保重自己。”
“多谢。”
一愁而罢,南宫羽又还是复如寻常笑意,便站起身,“那公子就多再休息会儿吧,我和宜霜都在楼下,若有何事只管喊一声便是。”
如此又叮嘱过一句后,南宫羽便出门去了。
却听门外云凌向夫人询问了情况,而后便是他走进了屋来。
沈穆秋想从床上起身,却毕竟昨夜被无相耗用的血确实太多,便才只是坐起身来都力乏不已。
云凌走近过来便在他身旁跪下,亦是满面挂忧,“主人伤势如此之重,还是先躺下身吧。”
沈穆秋揉着眉心稍缓了片刻后方才沉言问道:“昨夜……怎么回事?”
“主人昨日出门前说是傍晚归来,云凌却候至夜也未见主人回来,心中担忧便出门找寻,却见主人昏倒在那池中,便将主人背回了住处,却是不待多会儿,主人胸口伤处便血流不止,我慌于乡中问医,这才找到了南宫夫人。”
“除了流血之外,可还见有何异状?”
云凌不解他所问究何,便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只是瞧见主人伤处流血,怎么也止不住……”
沈穆秋点了点头,心中便已有数,“好,我知道了。昨夜辛苦你。”
又如此稍坐了片刻后,沈穆秋便站起身,从旁架上取下外衣穿起,云凌仍只是静默的待在一旁,并不敢轻易扰他。
“我现在要去城里办事,你还是先回住处休息。”
“主人重伤未愈,而此境中多有危险,主人还是带云凌同往吧。”
“城中有白薇接应,不必担心。你身上亦负伤累累,便趁眼下尚有闲暇多多休养,之后还有的奔波。”
听来他言外更有继续将自己留在身边之意,云凌心中稍安,于是俯首而应:“是。”
束整衣裳,沈穆秋便带着云凌下了阁楼,宜霜瞧见即也迎了上来,“沈公子这就要离开了吗?还是再多歇会儿吧。”
“一夜多劳公子与夫人,眼下我已好多了,且城中尚有要事待办,就不多耽搁了。”
“唉,公子毕竟是玄术之士,偏偏这城中又多的是妖邪诡事,也是辛苦啊。”
听得宜霜竟言沈穆秋是玄术之士,云凌心中暗沉不悦,便是冷冷瞥之一眼。
好在宜霜也没多留意其他,送行了两人出门便又回到楼中自顾自的干活。
“我从这就直接进城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是,云凌恭候主人归来。”
对于云凌对自己“主人”这个称谓,沈穆秋实觉有些别扭,然而云凌之于他人状况实在不同,又本是一副惊敏的性子,故他虽几番想言,却想了想又都还是作罢了。
云凌站在原处目送了他远去,只要不于自己最在意的人面前,他便只落一面冷厌之色。
此处茶楼恰处北市之郊,往东不远便可瞧见燕赤王停驻于此的承云军大营。
云凌蔽身于林中,远远窥望了其营片刻,张目可见那赤底的王旗迎风而曳。只挂一面旗帜在此便可统御万众。
何谓天道?他只见得世道从来都是如此不公,有些人生来便拥有一切、万众瞩目,而有的人却注定只能在泥潭中挣扎。
即便是那高不可追的日月之辉,也总有些人轻而易举的便能伸手触之旁人所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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