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于常人而言,幽冥之事本就不可捉摸,又岂能料到世上竟真有这样驱灵为伍的事。
“之前也是我太莽撞了,明明已经猜知邪灵当与诸冥相关……”
然而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此事不当为先生自责。”
人心都是肉长的,萧娘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来到阁中,陪伴期年之久,也是眼看着她受尽多少委屈才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却偏偏劫断于此。这几日每每瞧着她的灵柩,裴姣心中亦痛如失亲。
“以前裴姣未临其事,只居于京中之时常听朝有人议,当朝司寇刚断失柔,同僚多厌与其往来,却至如今亲身所见,才终于明白,廉大人多年来始终坚持深查邪教是何等志强高义。”
“但行非常之道,则必承非常之重,想于先生亦是如此。诸冥之恶人神共愤,其之所行更为人所不齿!奈何积瘤已深,寒冻坚冰三尺,炼狱之境又岂是朝夕能解?我相信终有一日亡灵可慰,生人可安,却在此之前,还请义洁之士莫为恶徒邪举归责于己,因果有偿,万般罪恶皆当由施戮者所承。”
善言之慰,虽不足抚平悲痛,却总能令人心中稍感宽怀。
“多谢郡主良言,今后漫途虽险,更当警以为慎。”
一番言叹而罢,裴姣又远远瞧了那堂中棺柩一眼,收眼来便对沈穆秋道:“今日我本便想候与先生商言萧娘丧事,眼下既闻先生又述采绡坊中惨案不祥,我想……若是可以,明日便将萧娘出殡,免得夜长梦多,也好让萧娘早些入土为安。”
沈穆秋点头也叹,“我也是这样想的。”
“先生既觉也妥,那我稍后便去安排。”
“嗯,辛苦郡主。”
“另外……不知先生日后可愿继续留在阁中?”
沈穆秋微微愕然,裴姣则莞尔为言:“便如先生所见,今于上济城中已多不安,我独身经营在此,先前只有严叔和吉祥在阁里,有时亦不免挂忧,尤其眼下危患更也不止于寻常。而先生在阁中的这些日子,大家都能心安许多……不情之请,愿请先生考量。”
“能佐于郡主之侧,本为在下之幸,只是我未必会久留于上济。”
“这也无碍,此阁只作先生一方照应便是,当不必拘束于此。”
说来现今之状,他一时半会儿也还离不开上济,能有郡主合作自然也能省去许多麻烦,于是沈穆秋也不多推辞,便拱手为谢,“既如此,便多谢郡主厚意。”
“先生多礼了,当是我麻烦了先生才对。”
回头又瞧那堂中灵柩,沈穆秋又道:“郡主既已决定明日送灵,则我也去备些行符,明日可用。”
“有劳先生。”
望着沈穆秋走下廊阶,她却忽又想起了什么,于是追上一步道:“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事也该告诉先生。”
“郡主请言。”
“想来先生多少也知,这上济城中凡是有些名头的商户皆附那两家为重,而今日出事的那采绡坊,我若记得不错的话,那掌柜的夫人似与商会盟主林之豪有些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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