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羽本不是学医的人,却是多年飘零江湖,无师也自通了些医理。
她此刻摸来沈穆秋的脉象更也不是寻常的疾病,而是一番浮乱无序,更像是遭了邪扰。
她在这里守了二十余年,对这上济也算是知根知底,更也心知肚明邪教那些诡术妖法,搅得这整方天地都是乌烟瘴气。
“这是掺了朱璃煮的茶,你喝下去,许能舒服些。”
“多谢夫人。”
沈穆秋接来茶碗一饮而尽,却又呛得轻咳了两声。
南宫羽轻轻拍抚着他的背,也为叹道:“这些事于咱们寻常人而言都还不算什么,但你们修法的不一样,照你们的话说便自有灵根,更是容易招惹这些。”
“早前就与你说过,这地方往年也不是没来过那些能人异士,却都双拳难敌四手,在这他们的地盘里,再是神仙来了也讨不着好。你还年轻,有别的出路还是尽快离开吧,莫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我知夫人好意,可是……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他们为祸遗久。”
人生在世,谁又想看见自己生存的世道这样阴霾盘踞,却也都无可奈何罢了……
“说来,我也正有一事该提醒夫人。”
南宫羽点了点头,听着他说。
“想来夫人当也已闻知城中云纤阁的事,那个名叫萧娘的绣娘,原本……我也已经除去了侵扰在她身中的邪祟,却还是低估了对方的邪术……”
“此事,我确有所闻。”应之,南宫羽亦慨然而叹,“生死有命,人力微末,难免不及挽憾。我在这二十多年,类似之事实在见的多了,却是至今都没听说过有哪个中了术咒的人能活下来……故也望公子能节哀,更切莫因而负罪于己,倒惹心结。”
沈穆秋轻轻摇了摇头,“夫人所言道理,在下明白,而我想提醒夫人的却另有要紧。”
“在我竭力破了咒缚送走萧娘亡灵后,紧接着今晨便又生采绡坊中灭门惨案,我思来想去,此两者之间更难言无有牵连。倘若诸冥正是凭此操弄人心,以邪阴伏藏,则夫人必要审慎!”
“夫人可还记得,我初至此乡时,小文的娘亲便也曾现祟疾?当时我也以为乃因此地邪患频生,盖为境中势逆聚阴之故,而今经此诸状再忆,实为胆战心惊。”
沈穆秋此言确实引人心惊,即见南宫羽与宜霜皆沉一面凝重。
“我也希望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厢猜疑,却不论如何,万请夫人与宜霜公子于此慎重。”
“我明白了。”
思来乡土积久患状,南宫羽亦只嗟叹无奈,“多谢公子留心提言于此,我与宜霜自当慎重。然而时局晦暗,人多朝不保夕,也望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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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宫羽的茶楼稍歇片刻后,约也是朱璃生效,他果觉身子比来时轻松了不少,如此缓过神后便告辞而去。
回到上济城中,他虽惴了一路踌躇,心里却毕竟放不下,便还是先去了百秀园。
早间离开之后,这处王居的百秀园便也闭门谢客了。
沈穆秋登阶而上,几经犹豫,还是敲响了大门。
前来开门的是牟孚安,他一瞧见是沈穆秋便迎笑问道:“公子这是来寻殿下吧?”
“不知殿下可愿见客?”
“却是不巧,公子方离开不久,殿下便出门去了东海营,眼下还没回来。公子若有急事,可留个字条,待殿下归来自当呈递。”
“那就……不必了……”听得慕辞不在,他心中亦为沉落,却还是礼常莞尔,“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便不必如此劳烦了。我改日再来就是。”
“那公子可要入园中歇息片刻?殿下或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沈穆秋笑而婉拒的摇了摇头,“我还有事需前往云纤阁,就不叨扰了。”
“既如此,那公子还请慢去,若事了有闲,便请来园中喝杯茶。”
“多谢。”
沈穆秋告辞便去,黯然走入街市一段,又回头瞧了那扇紧闭的大门片刻。
云纤阁里,白薇一边挂着心事,一边也饰如常的帮着雯月一起忙活着各种事宜,眼看大半天就过去了,既不见沈穆秋和云凌,去百秀园又闻燕赤王不在城中。
正当她愁的有些心不在焉时,终于是听见那扇偏门响了。
白薇急忙赶去开门,瞧见来者果然是沈穆秋,这才心落一分。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瞧见白薇满为关切的目光,沈穆秋亦浅浅颔颜而笑,低应道:“没事了。”
扰于云纤阁里的邪祟已算是被彻底了结,虽说到头来还是没能挽救萧娘,但至少这方绣阁里的其他人该是安全了。
避于灵堂之外,烈日炎炎,廊下阴凉处,沈穆秋便也与裴姣细言了今日之状。
“倘若料想不错,在这上济城中只怕有的是蛰伏的阴灵,诸冥便以术式为网,处处暗藏杀机。”
这样的情况却是她先前怎么也想不到的。
“我原本以为,诸冥之所以这样强势,乃是因与国中大商苟合相辅,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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