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事在他记忆里好像已经蒙尘许久,若不是慕辞突然这样提起,他一时还想不起来,自己曾为“花非若”时好像的确也曾兴致勃勃的钻过这些类似的场所。
突然说起旧事,沈穆秋也不禁笑了一下,“好像是啊,我差点没记起来。”
即便他早已将目光转开,慕辞却依然紧紧凝视着他,所见那笑色之外却避藏着些叫人窥不透的哀落。
“我倒全都记得。”
他听着慕辞的回答,却没敢再转过眼来承接他的视线,而唇边仍噙着那一抹笑意,又垂了垂眼,睫影盖藏着悄然一叹,便走到了那通入深穴的漆黑小道前。
“我原本对你说过,不想让你继续于此深究,但眼下你毕竟也已经被牵进了此局,我想……还是该告诉你一些比较稳妥。”
“有关诸冥此事,我已入局许久,早在十年前就已协于司寇调查。倘若你一早便为此事而来,又何必一直瞒我至此?”
“诸冥之局……非我所瞒,而这里面的,该算是我自己的秘密。”
听来他果然是有许多秘密瞒着自己,慕辞心中一股邪怨又起,然而话至唇边,却忍了忍,又还是作罢了。
“这条小道很黑,你跟在我后面也要当心。”
说罢,沈穆秋便先行进了那狭窄的小道,慕辞随来便从后头抓住了他的袖。
沈穆秋怔而一止,神思一扰,心中即乱。
“我看不见了……”
“噢……”沈穆秋咽动喉结上下流滚了一遭,所幸此暗之中自己便是再局促也不会被慕辞瞧见。
他动了动手腕,方想牵住慕辞的手,却挣扎着又还是作罢了。
这条穴中小道不过迂转数步即出,另一头的洞堂里幽暗非常,只在深处有着坛中一点幽蓝的烛光映得些许光亮。
而慕辞却在道口一步怔止——那幽烛为映的法坛前似乎隐约立着一道人形!
沈穆秋独行上前,如旧于那坛前而跪。
慕辞回过神来亦随前了几步,便也瞧清了那坛前人形之状——那是一个被玄色符袍完全包裹着的“人”,无有半点气息,更不知是为何状,却就那么直挺挺的立在法坛前。
若此景象,即便是他这样久经沙场的胆魄见之亦是不寒而栗。
“这是……”
“这是一副可以容纳无相的躯壳。”
慕辞心中余惊难平,迟迟收落目光,垂视了他的背影,心中不免浮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躯壳……难道,你在炼尸?”
“也不尽是……”
沈穆秋端然跪坐着,抬眼而望此尚未尽成之“躯壳”。
“前朝国师子未,于大若谷一战剿灭鞅罗邪祭之军后,便将毒王封尸谷中潜地深渊……我找到了那副棺椁。”
慕辞愕然,心中寒落一惊。
“却与史书中记载有异,被封在那棺中的并不是毒王,而是子未。”
史籍里的记载慕辞自是自幼熟知,当下听了他如此一言,心中似有所惊,却又并不十分惊愕。
“颉族鞅罗一部,自古便擅行各类巫术,每一代鞅罗王不仅是其部族首领,更也是鞅罗地位最高的大祭司。而毒王兀偈天资极高,三岁便通幽冥之语,五岁而启天眼,他自十岁即位以来,便以天眼之能统天地为筹,演卜世数,一卜十年。
“鞅罗一部之于颉族素来微弱不堪成势,然经那十年卜演之后,兀偈却诞野心欲统东洲,为此他甚不惜以全族献祭,而召取天地无限之能。”
“你所说那‘无限之能’,便是所谓无相?”
沈穆秋点了点头,“不错。”
“无相大约是这世间最接近于天地本初的能量,其之所能深不可测,而我因天赋所限,所能驱用之力不过微末。”
“而毒王兀偈,除却其本身极强的天赋外,加之整族献祭,故而可以想见,为其所召的无相之能当何其强大……”
听他所述至此,慕辞心中也已有了脉络,“所以,朝云那长达十年的幽嫋之乱,便是毒王借无相之力所驱?而如今的诸冥,亦与之相关?”
“如今诸冥的无相,便是昔年鞅罗的无相。”
“那你所说,被封入潜地深渊中的不是毒王,而是子未,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穆秋却没有即刻答他所问,而转头顾来,问道:“你……一定也曾听说过‘隐山’这一派吧?”
“你是想说,子未便是隐山派的人?”
他点了头,又叹而收回眼去,“隐山虽说通常不入世俗,却也并非全无踪迹可察,曾几何时,此脉修士的足迹亦曾遍及四方,却也是那一战后才销声匿迹,时至今日,也确实几近断绝。”
“为何?”
“阴阳相抗,何以为衡?鞅罗倾尽了整族之力,而那一代的隐山修士亦全部殉道献祭,最终合众之力,魂附一体与无相相生者,便是子未。”
“殉道”一语弹齿如轻,闻于耳中却是何其沉重。
“原来……竟是如此……”
“后来战中之事,则与史籍所载无异。在那大战之中,子未虽亲自斩首了毒王,然毒王之尸所聚邪力已然太甚,故而入渊之后子未便以术阵将其尸首焚化,以迫无相脱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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