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入子时,月下阴气凝集,沈穆秋将面具戴起,趁得寂静无识之间解开了那柄法刃缠缚。
这是圈套。
识念之中壬癸传意如声,沈穆秋闻而睁眼,视线所见萧娘仍哀然徘徊于自己的灵堂之中。
我已没能救下她的性命,如今至少不能让她再困于此处。
无相沉默了片刻。
如果让他们摸清了你的印格,你会更危险。
我知道……
沈穆秋将法刃横置于膝,落眼瞧着那三尺铸玄刀身。
但我不能不救她。
……
无声之间,沈穆秋阖眼凝神,嗅得法坛之间地涌风息为变。
云色掩月,沈穆秋睁开眼来,执起玄刃划开掌心,鲜血淌入刀口,黑雾腾隙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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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骤鸣,沉夜劈光刹明如昼。
却随雷惊电明之间,一口黑棺悬竖眼前。
耳畔但闻蛇索拖响,又骤的一声惊裂,那口黑棺的棺盖似是松动了一落,被从内缓缓推开……
慕辞惊醒过来,周身一股寒意恶袭。
是时天色已然彻明,辰时已过正刻。
他竟然睡到了这么晚……
然而这一夜虽说睡得沉,却醒来竟倒觉一身疲乏不已,头痛之症似也未得几分缓解,而方才梦中的情形亦犹烙识海之间。
那口漆黑的玄铁棺,他已不是头回梦到了……
那究竟是何人的棺椁?为何竟会葬的如此诡异?
醒来犹坐床中恍惚了片刻,慕辞方才渐而回过神来,却瞧此屋又迷茫了一阵,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何等要紧之事犹挂心中。
巳时已是阳气盛强之时,慕辞匆匆赶至云纤阁,行入庭中就见沈穆秋犹安然跪坐于坛前,身上并无带伤之状,慕辞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昨夜里萧娘已经离开,可放心操办丧事了。”
沈穆秋将焚香敬于坛中,便站起身,也像是松了口气。
“就是说,萧娘可以去轮回转生,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吉祥抬眼望而问之,见沈先生果然点了点头,他便也拍了拍胸脯宽心而笑,“这样就好,不然我可听我娘说过,只有十恶不赦之人才会被拖进炼狱中捱受折磨不得转生。”
“能转生就好、能转生就好,下辈子可不再受这些苦了!”
虽说最终空付了一条性命,却至少还是挽回了一丝慰籍。
小秀站在灵堂门边,哭肿的双眼默默看着庭下为亡灵而设的祭坛,挥不去悲色,也只是复了平静而已。
沈穆秋站在法坛前,亦远远瞧了她一眼,颔首俯礼,默然向这未能挽救的亡者亲属致以歉意。
小秀远远望着沈穆秋转身走出了此庭之门,不住又抹了一行眼泪。
“眼下此中之事已暂且无碍,我先回乡中一趟,稍晚归来。”
裴姣闻而颔首,亦温声叮嘱道:“先生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沈穆秋点头,白薇站在一旁看着他,他便也挪眼瞧去,微微颔首,白薇知意点头。
沈穆秋告辞即往,慕辞见状亦只匆匆向郡主示了一礼便也随之同出了此庭。
“你要去哪?”
慕辞一路随出阁外,沈穆秋止步回头,意有犹豫的瞧了他一眼。
“我回伏耶乡一趟。”
“我陪你。”
见他犹豫着迟而不答,慕辞忙又抓住他的手腕,恳求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沈穆秋眼帘微垂了片刻,又才抬眼瞧了他,终于点了点头。
见他终于没再拒绝自己,慕辞一时不免有些喜出望外,沈穆秋却转身时又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他每回乡中最要紧要顾的便是那山庙之后,藏于深穴中的法坛。
慕辞陪他一同骑马而往,却至那崎岖之处便只能将马拴于树下步行前进。
沈穆秋走在前头将拦道的杂草拨开,他倒是一身简便劲装走的轻巧,却想来慕辞身上华袍广袖,这地方枝枝绊绊的怕是不方便,便还是在将走进小径前又折了回来。
“前面的路不好走,你还是别过去了吧,我很快就回来。”
慕辞看着他,未言间神色几许幽怨,更是狐疑的蹙了眉。
沈穆秋冷不防被他瞪得心里有些发虚,话头在喉间噎了一转。
“……前面草深,当心点。”
如此说罢,他便闷着头先往前走去了。
穿过深草的小径,入那山穴之途还有一道山壁凿嵌的栈道,若不仔细留神,便是拨开乱草也难见之。
沈穆秋于是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而慕辞才见他有一点别话之意,便冷落落的瞧着他。
沈穆秋又默然转回头去,先上了栈道便回身来将手递给他,“来,我扶你。”
慕辞抬头瞧了他一眼,又将眼睫盖落藏开一抹笑意,便也抓住了他的手,由他扶着自己走上这条狭窄的栈道。
“听乡里的人说,他们当年就是在这山壁的秘穴里躲过了维达敌军的追杀。这个洞穴内里很宽敞,但是位置十分隐蔽,人站在下面很难看见入口。”
走在栈道间,他顾着往前的路,也顺口找些话题与他闲聊,慕辞在后头安静听着,只觉一时间他们似乎又能像曾经一样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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