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金甲船失踪一事实有内疑,久坐局中无益,慕辞于是且置青洋营中一切常态,便先抽空回了上济一趟。
却方回城中宅院便听闻萧娘身死之讯。
此事生于三日之前。
自那夜开坛驱邪后,沈穆秋便因忧心阁中状况未必一举安定,于是隔日便又回了阁中探望,本也一切如常,却是那日夜里,萧娘便再度为邪术操控伤人,沈穆秋本于夜中也已压束了状况,却谁料竟在天明之际力乏昏倒。
原本那时大家也都以为已然无碍,毕竟在他昏倒后不久,萧娘便已恢复了神智,还去探望了他,此后大半日间也都一切如常。
然而当日入夜,萧娘竟自缢于屋中,却是直到凌晨时分,与她同屋的小秀才醒见状况惊呼庭中,然而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即便将人救下也为时晚矣,人早已断气。
而言沈穆秋本也被贺云殊接回了百秀园中照顾,却始终高烧不退,好不容易在昨日晨间醒来,却闻阁中状况便又匆忙赶往,整夜守于阁中,今日犹未归来。
慕辞由牟孚安口中草知状况,心中便已骇凉为惊,更岂料他才不过离开了短短几日,事况竟就发展到了这等地步。
慕辞匆匆赶至阁中访门而入,却一走进那方庭院,便瞧见沈穆秋正跪在一方祭灵法坛前,庭中结缟挂丧,灵柩正置堂中。
瞧见慕辞,裴姣自然迎上前来问礼,只见她面中泪痕犹显,自也悲痛非常。
倘若一切尽皆无望,当还不至如此痛心。
慕辞站在廊下远远看着他跪在那里的背影,为默良久。
“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萧娘怎会……”
裴姣沉沉叹了口气,“诸冥的术士实在太强,加之他们在此地根深脉广,而萧娘也已受术太深,即便沈先生已竭尽全力,却还是无力回天。”
“然而萧娘毕竟冤死……我闻白姑娘浅述了些状况,沈先生当下便是在为萧娘渡魂,却并不顺利,从昨日里先生设坛为始,焚香皆断,乃亡灵不受,而先生的状况亦是令人心忧。”
慕辞行入庭中,白薇本欲上前,却才动步便又闻身后异响而止,回头瞧去,竟是沈穆秋拈在手中尚不及祭上的焚香又一次齐根断了。
此一断后,沈穆秋身中又受一冲,体力难支的俯撑于地,眼前影虚一晃,竟见滴滴鲜血坠地。
他正恍惚着,便忽有一把力道将他抓了起来,身有所倚,他本以为是白薇,却一转头瞧见的竟是慕辞。
原先他们都默契的在外人面前佯为不识,而眼下见他已是如此虚弱之状,慕辞自然无暇再顾其他,只将他揽靠在自己怀里,便抬袖为他轻轻擦去脸上血迹。
“跟我回去。”
鼻中溢血不断,沈穆秋抬手轻轻揩着,又昏沉沉的瞧了他一眼,却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
“这里我会吩咐其他人来看着,你先跟我回去,把身子养好再管其他。”
慕辞已想直接将人带走,沈穆秋却抓住了他的手,仍是摇头意止。
“我此状是被怨灵冲撞所致,只要这里的亡灵不能平息怒火,我就算回去养着,也不会好转。”
“难道你就要一直跪在这里吗?”慕辞极力压制着心中沉怒,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切齿而问:“你非得急死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却言间,沈穆秋又骤觉耳中一阵尖鸣,那嘶利的锐响直锉入他脑识之中,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阴眼骤开,血色蒙糊,他生生煎熬了一夜怨灵冲撞,身子实在已经虚弱得不堪重负,邪阴之势如潮而涌,终于在此一瞬之间彻底击垮了他的意志。
“啊——!”
见他突然痛苦至极的捂住双耳蜷伏在地,慕辞慌了神,“怎么了?你别吓我……”
“没事……一会……就好了……”
郡主和白薇也都迎了上来,却也都束手无策。
“沈先生……”
白薇默然在旁一番苦思冥想,这几日间就她细细观察而来,也知哪些东西可具驱邪之用,于是抬眼往旁张望了一番,瞧见了靠在一旁石桌下,他本一直随身背着的法刃,正想起身去取,却又被他一把抓住。
“不可以让那把刀接近法坛。”
“可师父现在不是正受邪灵冲撞?”
终于勉强缓过些劲来了,沈穆秋便又撑着直起身来擦去鼻落血迹,慕辞却见他甚连耳中都有血色溢出,更是心慌不已,于是将他抓紧在怀中切然问道:“你可有法子驱此邪祟?或是需要什么?”
沈穆秋摇了摇头,“不可反伤,一定要保她能入轮回。”
随后沈穆秋抬眼而望灵柩,便轻轻将慕辞扶着自己的手推开后,重重叩首在地。
“对不起……”
众人皆愕。
他直起身,再度叩首,“对不起。”
“请你再等一等……”
众人皆不见他与何人而言,而心中却都约有所悸,于是纷纷抬眼张望。
随后,沈穆秋重新拾香而焚,这一次终于没再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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