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公子就算再不肯为自己考虑,也该顾念殿下一二吧?”
沈穆秋哑然。
“这些年来,殿下为诸事奔波苦劳,加之心中挂念公子更常常夜不能寐,身子已是落了病根了。”
闻知慕辞病了,沈穆秋心中骤然扭了一痛,忙问道:“他怎么了?是什么病?很要紧吗?”
“殿下许多年来心事久积,加之往年更常于战场冲阵厮杀,也积了诸多旧伤难愈,这些年来更是每逢心绪剧烈起伏便易急火攻心,摧伤脏内。然而心疾之症,便是开了再多的方子也只能是为旁辅,殿下如此心事不解,又不予自己休息安养,长此以往,病症也只会越拖越重。”
“竟是如此……”
贺云殊说起慕辞的心疾,本意只是想让叫他能多听一分医嘱,好好在此休养,却非也叫他跟着一起忧心。
故而瞧见沈穆秋亦为蹙眉深愁时,贺云殊便只轻轻叹了口气,又缓言而慰道:“殿下最牵挂的人便是公子,一直以来亦是苦于思念公子方才致疾如此,我见公子分明也还牵念殿下,而今二位亦存志共伐邪教,又何苦如此彼此相愁?”
若论本心,他又何尝愿意如此,然而身为凡人,他却不能不畏惧因果……
诸冥之事实在太过幽玄,如今还只是一个凡人术士驱引邪祟便已令他如此被动,更何言日后那真正的无相……
阴中之阳,伐阳之阴,天地元混,鬼神莫诛。
最终,沈穆秋还是依贺云殊所嘱,留在屋中安歇一夜。
毕竟他的身子确也实在不听使唤,若此之状便是去了也无能何为。
却未免事发万一,在服过药又进食些后,他还是嘱托了园中王府侍卫送了些咒符过去,留言叮嘱白薇,将这些禁制驱邪之符布于萧娘屋中,其中一道固元符当焚符水饮之。
如此休至次日午后,沈穆秋自觉身子已恢复了许多,便还是由贺云殊陪伴着回了云纤阁中。
昨之一日,裴姣亦是忧心忡忡,却于今日瞧见沈穆秋安然走来方才心落。
而言萧娘,毕竟凡躯受极阴所冲必是伤体甚矣,故虽无性命之碍,却仍需再睡几日才能醒转。
来到阁中沈穆秋便也第一时间就去亲自看望了萧娘,一番细细检查下来确实不见什么异常,他这也才松了口气。
问来阁中一切无碍,沈穆秋便告言回乡中一趟,贺云殊本也想随行,他却没有应许,只诺称天黑之前会回到百秀园。
行回乡中,沈穆秋却未回自己暂居的小屋,而直奔山中幽穴而去。
昨之一日未归察看,此处法坛倒是一切如常。
此处蔽阴洞穴里的法坛是为一具木偶而设,此木偶乃是他以无相所传秘法所炼,在其中置入了从潜地深渊中带出的人骨,乃为一副通阴之具。
岭东这片地界早已为诸冥阴势所踞,便是这长蛟山心胁灵聚之所亦难尽驱其浊,故为保此具不为游灵邪祟所侵,他亦以朱绳玄符设以强障而拒。
然前日里一番交手虽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却多少也让他摸清了些对方的底细,诸冥之中亦有能驱无相之力的术士,上五土属,踞阳已久,单论势能而言,在此阳世之中当是对方居于上风。
故而他和洪真费尽周折方才寻得这副阴骨,万不能于此更有闪失。
思来想去,眼下此木身虽尚未完全炼成,却还是先引部分无相之灵入窍为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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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间一晨,沈穆秋来到阁中便闻萧娘已经醒转,匆忙赶往探望,只见这女子的目光神态皆已清醒如常,除了身子尚有些虚弱外别无异样。
众人皆是欣喜不已,尤其小秀早在昨夜便已搬回了萧娘屋中陪伴照料着。
贺云殊为萧娘问脉望闻时,沈穆秋便坐在屋中一隅,避于众人之后沉静的打量着。
“师父……”
沈穆秋出着神,未闻所唤。
“师父?”
直到白薇又唤了第二声,他才回过神来,抬眼而应,“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瞧师父脸色像是不太好,是否身子尚未康复?”
沈穆秋摇了摇头,“皆已无碍。”
本在那边为萧娘诊脉的贺云殊听得此方对话,便也起身向他走了过来。
却没等贺云殊过来问脉,沈穆秋便先站起了身来,仍复如常一面笑貌对萧娘道:“你大疾初愈,身子还正孱弱,喝了药仍需好好休息,若是睡不住便庭中晒晒太阳。”
“嗯,多谢沈先生。这几日来也辛苦先生了,请先生一定保重身子。”
沈穆秋含笑点了点头,便出了屋子。
方在屋中便已觉有异的白薇亦受他眼神所示跟了出来,沈穆秋便行至庭院一隅,又回看了那屋子一眼,方才问道:“我不在时,萧娘可有过什么异状?”
沈穆秋忽此一问,无疑像是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霎令白薇心中亦生忐忑。
她摇了摇头,却约有几分紧张的问道:“师父莫非又觉何异状?”
他却也不大说的上来,却思疑有忧的摇了摇头,“也没什么,或许只是我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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