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言向常此番兵变于镇州,乃因畏罪求生之故,而臣近辅圣前远居京朝,本无逆罪之诛安食朝禄,何故与之同谋,为此以卵击石之下下之策?至于其声言太子之意则更为虚妄!而于居心叵测之徒,仿笔伪书更有何难?”
慕辞静立于旁听着李向安句句切言申辩,镇皇听罢亦将目光投视于他,“常卿,此事依你而见……”
慕辞缓眉一笑,“左丞大人所言在理,但有居心叵测之徒,则仿笔伪书又有何难?”
听着慕辞复述“仿笔伪书”之言时,李向安隐觉后脊发凉,稍稍侧眼窥去,慕辞的目光果然正冷冷落视着自己。
“且儿臣所见当时之状,向常谋变不过狗急跳墙,不然若是左丞之策,想必不会如此仓促粗浅。”
李向安膝转其身而向慕辞拱手拜礼道:“多谢殿下为臣公正执言,臣对朝云、对陛下忠心耿耿,断不会为此谋逆之举。”
慕辞亦笑而转眼瞧了李向安,“左丞此言,我是信的。”
“臣子兵变之举,毕竟非同寻常,此事仍付司寇府详查,以明冤实。”
镇皇一语为定,堂下两人便都拱手应礼。
却后,镇皇又瞧了慕辞问道:“你于战报中言,向常死于乱阵之中,则其家眷如何处置?”
“皆收押狱中,听候父皇裁决。”
“向常叛举已实,无谓多言,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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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宫城而出,慕辞又顺道去了司寇府一趟。
此番刑使陆维并没有随他一道归来,因是闻报称那陈云良所在虞容城周近也有关乎诸冥之邪地,遂将此番夷川城中一干证物托付于王府带归京中,而自留虞容继续调查。
而这些东西慕辞自是早在抵达朝临当日,便遣人送去了司寇府中。
听闻慕辞到来,廉庚自也亲迎堂中。
“从向常府中搜出的书文,多是些买卖契约,‘白牡’言为少女,女子性阴,未出阁之少女元阴蕴聚,养成幽嫋言为上品。‘赤羊’当言青壮男子,‘玄羊’则言老年男子,另有‘红芍’之谓妇人,‘完蔻’则言幼童。于诸冥之中,此诸皆有所异,各得其用,却无论如何言谓分别,皆是活生生的人命哪。”
言此人命如牲之事,廉庚亦多哀叹,“与向常订立书契者,皆是一名唤云楚月之人。与此诸书契共置的,还有些名贵香料的买卖书契。”
“幽嫋奇香,以之为货,自然香料是最方便的。”
廉庚点了点头,“岭东群商聚集,贩香之户更是不计其数,不过年前曾闻线人归报,云绍凌珑阁、上济宝金楼乃是诸冥据点之重,而那凌珑阁的掌柜便是这云楚月。”
“自从九年前,洪士商一族闹生了那一场乱子后,诸冥行事便也较往年谨慎了许多,幽嫋之香虽不似昔年那般泛滥,却是也将行迹藏了更深。”
就着廉庚所言,慕辞也细细忖思了一番,“凌珑阁我虽未知其深,而那宝金楼据说却是上济蛟首林之豪的汇宝商楼,且闻如今也是苍蛟商会的总部。”
廉庚颔首,“不错。故也如殿下所知,此楼于岭东之重非比寻常,想要探其详内谈何容易?便是那潜藏最深的线人,亦是身经诸险,却也只能探得一道浅讯而归,更多的却难知之。”
慕辞听着所言,亦微微蹙眉颔首。
上济屡为外敌所踞,早年鬼商乱状始现于此,后来朝云虽将长蛟山以东之地尽皆收回,却仍以此城为汇港枢纽,明商暗盗,往来势力错综复杂,而诸冥更是早随鬼商之势便暗中结网于此。
至如今苍蛟商会既成,群商与邪教更凝势一体,其根网遍布整片岭东之境,更难知晓其暗藏的守备战力又有多少,若此之状,怕是唯有动兵方能镇之。
“眼下借得镇州府令兵变一事,太子与左丞均被禁足,这于我们而言正是良机。”
廉庚言外之意,便是想试慕辞一言决断。
慕辞收回思绪,仍沉吟片刻。
“若将此局撕破,恐怕就不只是一桩司寇府的案子了……”
听来慕辞言中似有犹豫之意,廉庚连忙起身而至其前,郑重一礼而叩言道:“臣深知岭东之局一旦动之,必是牵筋动骨。然疽瘤之疾,若非剜肉拔毒不可净之!若惜一时之痛,而余毒疾根深,假以时日必为绝症,待到那时,方是回天无力!”
邪教之患,他又何尝不盼之早日清除。
可是岭东尚安大商之局实在已经伏根太深,这一刀切下去,断的可不仅仅是几家大商的脉,更是整片岭东之境千百万户百姓的生计。
更不言岭东岁税于国库之重,若此一劫大动,朝廷少言必减三五年之重税,而今西境新归,朝云更需征兵增伍方能卫此广袤之境。
而新近又得不应城之讯,涵北五国已彼此通使,欲成连甲之盟共抗朝云。彼诸小国单言论之皆不足为患,而若联结一体,则势括北方大局。
而那诸国又与西境相邻,但谋其变,必先扰西境之状,却言西境之中,南司水患未宁,北司、沧州亦常闻流疫为患,北方凛州贫瘠耕不足养,若临战事必生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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