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他的疾状总是每个医者皆述之大同,明明简养可愈,却偏偏就是这样简了的方子在他身上也无法安效。
慕辞今日必然只能休息,韩申便代务营中诸事,元燕虽也有事务需待打理,却还是想先进去看看他。
他素来眠浅,便是服过安神药物也不能睡沉几分,便是才听有响动就睁开了眼来。
元燕走近榻旁而坐,心中忧叹万分,却临到面前也只能说那些老生常谈的慰语:“殿下可得好好养护身子了,其他劳心劳力的事务,殿下只管交给臣等便是,莫再如此消劳了。”
慕辞应而轻轻一笑。这诸般万状哪里是他情愿担着,却都是无可奈何罢了。若是能够,谁不愿意平和安乐?
“今日有他的消息吗?”
听来他果有此问,元燕却顿觉心中些许烦闷,便蹙眉而叹了口气。
“如今他已行动自便,要去何处也无阻碍,倒是殿下在此仍要为之多劳一份心力,何苦如此?”
慕辞宁然看了他一眼,便又将视线垂开。
“他若是真的隐迹逍遥而去,我也情愿不去扰他……可如今看来,他避开我,却不避开这些暗流纷乱,我怎么能放他如此?”
“殿下既然明知他避开你……”
后言话到唇边,元燕却看着他,又还是忍着收住了。
而慕辞却已了然他后语欲说如何,明知他已避着自己不愿相见,却为何还要苦苦求索……
且不说他心中原本就念念放不下对他的爱意,便只是明知他这样走下去必然临险,他就不能放任不理。
“倘若他终不愿再回到殿下身边,殿下又当如何?”
有些时候,慕辞着实很烦如元家父子这样的谏臣,越是心中痛处,越是要扯开了刨根究底。
可是也只有谏臣才会如此挖空心思的想要解决那些隐伏的毒瘤。
“我只要他平安……就算离开了我,也当如此……”
他和慕辞自少年相识,岂想如此刚强不解风情的人,竟还能有相思成疾的一日。
元燕暗自弄着折扇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对他,到底情深几何?”
“思之如狂,肝肠寸断。”
“即便如此自苦,殿下却也不愿舍下这般执念?”
想来元燕大约也是有所隐怨,竟然明问至此。
慕辞笑了一笑,闭目养神,“此问,你何不自问?”
元燕默然心笑自己,明知他是不解、不绕风情的,居然还去问他。
想来他兄长说的果然没错,慕辞的性子果真属为烈火,强烈赤灼,刚往无迂。
甚至连这向来最是理乱难明的情肠之诉,他也能如此言直无避。好处倒是让他也能无所拘负的继续臣事于侧,却偏又明了的知道他对自己终是无情,当真喜忧皆半,也为惆怅。
元燕正持默然不知思来何言可应时,慕辞却自己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坐起身来。
“殿下怎么起身了?”
“躺在这也是无聊,去州府看看。”
元燕也随而起身,“殿下今日才动了急症,便休息一日吧。”
慕辞从架上取来外衣穿起,“我就算在这里躺着,也静不下心来,倒不如去看看陆维那方如何。”
“刑使那边,早间已有人来报过,陆刑使正在亲自整理那日驿府中的尸首。”
“嗯。”
瞧来他到底是不肯听话的在这静养,元燕无奈又叹了口气。
慕辞却只泊然看了他一眼,齐整了衣裳便兀自推门而去。
元燕无可奈何,只能握着折扇也默默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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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番镇州府的长官闹了这么大一台乱子,又正好惹及王驾之前,刑使一封书传京中司寇,燕赤王一道斥令封锁,这方总管一州事务的府司即被封了个严严实实。
尽管陆维也格外有意的不想惹起百姓惊恐而小心封锁着驿府里的状况,却还是走漏了些许风声,加之那日乱起之时,也并非无人目睹此间惨况,于是也有些邪诡的传闻在城中搅得人心惶惶。
经过前两日的清理,驿府中的残尸已尽皆搬入州府地牢中。
廉庚重用的刑使多半都有仵作的资历,于是这几日间皆是由陆维亲领着仵作们拼尸检验。
听闻慕辞来到州府,陆维匆忙解下围衣手套,草草清洗整理了一番便登入前堂拜见。
“下官参见燕赤王殿下。”
慕辞将手中茶盏摆去一旁边几,“免礼。”
慕辞示意了陆维入座,随后便挥退了左右侍从,只留元燕同在堂中。
“听闻阁下这几日皆亲为验尸之劳,可有所获?”
听来此问,陆维却似蹙眉的叹了口气。
“阁下何有所虑?”
陆维拱手为礼而应:“殿下恕罪,下官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细述此般情状。”
“……那日里我曾见那些刺客与殿下贵属交手,分明与活人无异,却凶恶非常,其交斗手段亦是尤为残忍……”
“然而下官亲验其尸,却见两番诡异,实乃……生平未见……”
元燕在旁听着微微蹙眉,又不住抬眼去瞧了慕辞,而他也因症状未平,脸色十分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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