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通道很长，走了许久才走到尽头。
尽头是一个非常宽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古老的图书馆，有着大量书架和书本。
这里很干净，没有太多灰尘。
林德让风初见询问璃能不能同意精神链接。
璃同意了，从某一个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翻到自己夹书签的一页：“这些都是先祖们留下来的宝贵遗产，但很可惜，巢穴已经不用文字交流了。”
风初见瞥了眼书本，一个字都看不懂：“璃，我现在对你们的文明不是很感兴趣。”
“客人真是一个直接的人。”
璃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把摊开的书放到一旁书桌上，“那客人对什么感兴趣呢？若我知道，必定告知。”
风初见静静看着璃许久，久到璃在那双琥珀色眸子的注视下，脸上的微笑都要维持不住的时候，忽然开口：
“晶巢文明，也就是你们的文明已经灭亡很久很久了。如果我没有穿越时间，那你们是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林德瞳孔急剧收缩，不可置信地望向风初见！
他一直以为他们在寰宇的某个尚未被发现的地方！怎么会是穿越时间！！？
等等！
穿越时间？
如果能穿越时间，那维萨里安……林德兴奋不到一秒，想到什么，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蔫了。
先不说条件，历史如果真能被改变，那又是如何成为历史的？况且回去了，他个人力量也改变不了什么。
林德的心路历程风初见没注意，此刻她注意力都在璃身上。
璃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在脸上！
它愣了许久仿佛才反应过来风初见说了什么，震惊、不可置信、恐惧、怀疑……一系列的情绪同时出现在它脸上。
最后，璃突然拔高音量！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的文明怎么可能灭亡！！”
“为什么不可能？”
明亮柔和的光晕下，风初见那双琥珀色眸子显得格外清透，平静，审视，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淡漠，
“你、我、他，我们所在的文明都有可能灭亡。只是站在个体的角度，这个过程极度漫长而已。”
冷漠的话语却让璃又是愣了愣，奇迹般冷静下来，沉默了会才缓缓开口：
“抱歉，刚才是我激动了。”
“你确实过于激动了。”
风初见目光打量着璃。
这位旧民首领不是意气用事之人，烁的死去确实让它悲痛，但也不妨碍璃用烁的死煽动情绪，聚集民心。
它不像是会因为外来者一句不一定真假的话而失控的人，更不像一个面对想拉拢的强大外来者会尖声质问的人。
这种反应……她也算熟悉。
当初她在混序之界时，最不愿意回忆恍如隔世般的过去。若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她就会控制不住心底的毁灭欲！
因为不愿提起，所以恼羞成怒！
她离开混序之界后，孤身一人去过不少地方，修身养性，一点点拉着自己走出来。
也许是情绪上有那么瞬间共鸣，风初见感觉眼前闪过了无数记忆碎片！
无数碎片又在眨眼间如同玻璃般碎了一地，一个满身伤痕的透明苍老虚影流着蓝色血泪，遥遥望向风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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