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指尖微微蜷起，悬在半空迟疑片刻，最终轻轻搭上了江诚的胳膊，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了过来。
“不过，现在还是和你重新在一起了。”程菲的脸上带着笑容，她看着江诚，语气轻柔。
江诚抬起手，覆在了她微凉的手背上，他柔声道：“嗯，重新在一起了。”
“往后也不会再分开了。”
他看着程菲的眼睛。
程菲的呼吸微滞，心头翻涌的情绪慢慢安定下来。积压了数千年的孤独，在此刻寻到了落脚点。
她侧过身，轻轻靠在了江诚肩头，银灰长发散落下来，铺在他的衣袖之上。
“嗯。”
程菲同样也看着江诚的眼睛，她似是终于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下一秒用力地抱住了江诚。
程菲双臂环住江诚的腰，力道很紧，像是怕眼前之人转瞬便会化作虚影消散在空气里。
腕间那枚小铜钟被挤压在二人之间，嗡地震起一声厚重悠长的钟鸣，余韵在密闭的房间缓缓漾开。
数千年深埋心底的思念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程菲将脸颊埋在他的肩头，冰凉的发丝蹭过脖颈。
她身上裹挟着钟楼终年不散的清寒，可怀抱却带着滚烫的执念。
眼底流转的齿轮虚影缓缓停下，眼角蔓延的铜色钟纹泛起一层明亮的光泽。
“江诚~我还爱你，很爱很爱你。”程菲闷闷的声音自肩头传来，尾音裹挟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江诚抬手环住她的后背，他轻抚着程菲，回应道：“我也爱你。”
窗外时不时会有电闪雷鸣的声音，只不过，此刻屋内静得只剩下彼此平缓的呼吸，还有铜钟细碎不绝的震颤。
许久过后，程菲紧绷的臂膀慢慢放松下来，却依旧没有松开怀抱，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江诚的下颌线上，浅灰色眼眸蒙上一层湿润。
“我们……真的不会再分开了吧？”
她也只有与江诚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会完全释放出自己的情绪。
江诚垂眸看向怀中的女人，指尖轻轻抚过她银灰色的长发。
“当然，永远不会再分开了，我保证。”
程菲轻轻颔首，鼻尖萦绕着属于江诚独有的气息，悬了五千年的心彻底落定。
她缓缓抬起头，脸颊离他极近，呼吸轻轻交融，腕间的小铜钟安静下来，不再发出嗡鸣，周遭只剩下无声翻涌的暖意。
“嗯呢。”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程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角那些铜色钟纹泛着淡淡的微光，像是镌刻在皮肉里的印记，在此刻柔和了许多。
她没有移开脸庞，浅灰色的眼眸直直凝着江诚。五千年的遥望与执念，全都收拢在这咫尺之间。
一点点微微踮起脚尖，冰凉柔软的唇轻轻覆了上去。
细碎的涟漪顺着空气漾开，程菲下意识攥紧了江诚后背的衣料。
沉寂许久的小铜钟再度震颤，细微的嗡鸣低低漫在房间里，和窗外遥远的雷鸣遥遥相应。
漫长的一吻过后，她稍稍后撤些许，额抵着江诚的额头，呼吸微微有些不稳。
银灰的发丝凌乱地贴在白皙的脸颊旁。
“江诚，我好爱你，好爱好爱。”程菲低声呢喃，笑意浅浅浮现在唇角。
江诚揽着她腰肢的手臂没有松开，他搂着程菲的纤腰，回应道：“我也是。”
程菲闭上双眼，安静靠在他怀中，聆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她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江诚的袖口纹路，安静依偎在他怀里。
窗外的雷声渐渐稀疏，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相拥的两个人，与悄然流淌的时光。
窗外轰鸣的雷声渐渐消弭于暗沉的虚空，隔着厚重的墙体模糊遥远，再也扰不了屋内半分温柔。
她软软靠在江诚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清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稳稳敲在她荒芜了数千年的心上。
她银灰的长发散乱铺落，缠在江诚的衣襟与手臂之间，缱绻难分。
腕间的小铜钟彻底沉寂，不再震颤嗡鸣，仿佛也知晓主人终于得遇归处，静静休憩在银链之上。
程菲眼角淡金色的钟纹温柔流转，褪去了守钟时的凛冽肃杀，只剩浅浅的温柔柔光，烙印在白皙的眼尾，绝美又缱绻。
片刻之后，程菲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她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江诚。
“江诚~要了我吧。”
她声音极其细微，仿佛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程菲垂落的睫毛不住轻颤，脸颊漫开的绯红一路蔓延至耳尖。
说出那句话之后，她慌忙偏过头，不敢直视江诚的双眼，环在他后背的手不自觉收拢起来。
“嗯……”
江诚应了一声，他看着那迷离的眼神，下一秒，就吻了上去。
“咛……”
绵长的吻覆了上去，将她余下细碎的话语尽数吞没。
程菲浑身微僵，攥着他衣料的手指骤然收紧，肩头微微发颤。
沉寂的小铜钟骤然震荡开来，连绵的嗡鸣缓缓飘荡在密闭的房间，轻而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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