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子不理他。
“按理说，不听话的果子就是没人会喜欢的，也活该被欺负……”他故意停顿着。
小果子的耳朵都要耷拉下来。
不说就不说，还要编排她。
“……但是呢，也有些小果子很可爱很聪明又厉害，只是偶尔不听话，偶尔会调皮一下，你说该不该喜欢？”
“当然。”小果子立马抢答。
“像你一样吗？所以要喜欢你，不能欺负你。”
“对！”
“那你就是承认自己不听话，也调皮了？”
“……”
小果子听出来他在故意坑她，方才的高兴立马消失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
她已经要被气哭了。
孟祈舟又笑，赶忙安抚：“没说不喜欢你。”
可是也一直没说喜欢。
小果子还是不高兴。
他就是在敷衍自己。
孟祈舟只轻轻摸着她的脑袋，低声哄着：“乖”。
他闭上眼睛，像是准备闭目养神。
但呼吸声听起来又不像，有些急，也乱，似乎并不太舒服。
小果子暂时没说话，任由他抱着。
孟祈舟这会儿其实有些难受，但只能强撑着忍住不适。等到缓过那阵之后，他便抱着她站了起来。
“我们先回去。”
他带着她回了小院。
“你自己去收拾，哪些东西想要带走就拿上，等天一黑我们就走。”
“哦……”
小果子愣了好一会儿才跑到床边去拿包袱。
方才他带她回来，她还以为他是不准备让她走了，没想到只是过来拿东西。
这么着急就想把她送走，可看起来又像是有些舍不得她一样。
真是奇怪。
小果子看着床底下被堆得满满的暗格。
这些都是自己喜欢的，但是拿不走，她的包袱放不下这么多。
想了一会儿，她便只拿了一些符咒再加上自己爱吃的小糖人和糕点。
剩下的还是留给他吧。
她不是小气的人，没有那么舍不得。
而且……
如果以后有机会，她或许会再回来找他玩。
小果子转头想说自己已经收拾好，却看见孟祈舟坐在那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她走近站在他面前，他才慢慢睁开眼。
眼神有些疲惫，人看着也很虚弱。
“好了？”他问了一句。
“嗯。”她点头。
他俯下身，伸出手，是要抱她的意思。
小果子慢吞吞往前走了两步，踮起脚，很快就被抱在怀里。
她想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但孟祈舟似乎并不太想说话。
她靠在那靠了一会儿，脑袋贴在他胸膛处，忍不住就开始犯困。
在他怀里很舒服，而且以前也都是他抱着她睡觉的，已经习惯了。
呼吸慢慢放缓，抓着他衣裳的手也渐渐松开。
孟祈舟低头瞧了一眼，见她眼睛都快合上了，赶忙去拍她。
“不能睡。”
若是现在睡着过去，以她平时睡觉的习惯，到时怕是怎么喊也喊不醒，哪怕是醒了也要发好大一通脾气。
小果子强行睁开眼。
可是真的好困。
她趴在他怀里就很困，特别想睡觉，她这些天都没休息好。
“我困……”她换了个姿势趴着，更舒服了。
整个身子都软下来。
像是要黏在他身上一样，软成了一团。
见她开始犯懒，孟祈舟也没办法，只能狠狠拍了一下她。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小果子的睡意立马消散不少，她嘴巴一瘪就开始哭。
“呜呜呜……”
他居然打她。
他打她！
“要是再敢睡就继续打你。”孟祈舟放了一句狠话。
小果子睁着眼睛流眼泪，可怜极了。
孟祈舟又去哄：“不是故意不让你睡，只是你今晚就得走，现在不可以睡。不然他们来抓你，到时我一个人拦不住，把你抓走了怎么办？”
小果子还在哼唧。
“我其实也不想着急赶你走，但我怕你会出事……”他从桌上拿了个小糖人，拨开外层油纸，清甜的香味立马溢出来，“不要哭了。”
看着到了嘴边的小糖人，小果子没忍住舔了几口，但神情看着还是很委屈。
他帮她擦眼泪，又低头亲她的脸蛋。
“听话。”很是温柔。
从前他哪里这样哄过她。
小果子把头偏过去，直接将脸藏起来。
孟祈舟将她从怀里拉出来，再次确认：“我刚刚的话你听见了吗？”
“嗯。”小果子应了声。
……
夜慢慢深了。
明月高悬，空中只依稀散落着几颗星，甚至还能看见云。
山道上有两个匆匆赶路的身影。
孟祈舟抱着小果子走在前面，白骨妖紧随其后。
方才走了一路，两人随口交谈了几句，已经将彼此的身份都了解得差不多。
孟祈舟看得出来，这白骨妖不是坏人，眼中并没有那些如妖兽般贪婪掠夺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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