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指挥官的命令，她最后还是收住表情，坐了下来......
“巫女小姐，您刚才的眼神变得很不悦”
格雷女士用歉意的表情看了她几眼：“如果是因为我岛国语没学透，哪里说错话了，还请原谅，Entschuldigung”
“没、没事.....”
人形看格雷的眼神就像看鬼一样，
最后摇摇头，将目光恢复正常：“您想聊些什么呢？”
“嗯，就是本地的一些......古代传说、民俗故事”
格雷从包中掏出一支圆珠笔和记事本，柔和笑道：“和你说过，我是外国来的民俗学者，很喜欢东方文化，特别是岛国！”
民俗学者？
许滨看了她一眼，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她竟和自己用了相同的借口进村活动。
“那您请问吧......”
人形低下头摩挲自己手中的玻璃瓶子；里面汽水已经喝干了，就剩玻璃珠还晃来晃去响个不停。
.........
格雷聊了几个不痛不痒的话题。
人形每开口，她就用圆珠笔快速记录，纸面沙沙沙响个不停——写的是德文，字迹有劲且漂亮。
光从这些方面来看，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知性女学者而已。
怎么也想象不出之后会和赤樱村的惨剧有关联。
“原来如此......”
“「赫女神社」已经传承800多年了啊”
格雷把笔杆子托在唇前，有了几分少女感：“樱小姐，你有没听过‘赫子传说’....？”
“没有”
人形低下了头：“我只是个外地来的助勤”
“那就让我告诉你.....”
格雷的笑容很平淡，她压了压笔杆上的按钮，将圆珠笔收回：“作为你陪我聊天这么久的报答”
说完便讲起了“赫女”的故事......
内容就和许滨昨晚在藏书阁里读到的一样——镰仓时代，一名老妇为消除匪灾，纵身跃入另一个世界，献祭性命唤来了一群飞蛾将兵匪消灭。
“呵呵，樱小姐你怎么说也是在神社工作的巫女，不把自己供奉的神明了解清楚可不行.....”
格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拆开锡纸便送进了嘴中。
不知怎么的，
许滨发现她吃到糖后眼神有了些变化......
似乎变平静了些。
——她刚才讲“赫子传说”时，表情是有些亢奋的。
许滨思绪没在这上面停留太久，
因为很快，格雷就讲出了自己所不知晓的情报......
————
“镰仓时代那天，只是飞蛾第一次涌出来食人而已”
格雷喝了一口汽水。
“第一次.....？”
人形抬起视线：“后面，还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对”
格雷点点头道：“第二次是在1945年7月，他们的败战前夕”
说完，便转身打开自己的挎包，
从里面取了几份复印件出来。
“当年7月，东都陆军军医学校记录了这样的一件怪事......”
格雷认真阅读道：“五名学生，申请到‘岩代泽山区’——也就是我们这里来考察风土病；结果没多久后就失踪了”
“失踪是6月时的事”
“直到7月底，一名学生才灰头土脸地回到学校......”
“与校内长官相见时，他精神已经失常，嘴里不断念叨着‘赤色的蛾.....会吃人’，便再也没有给出其他信息”
“校内长官认为其他四名学生是当逃兵了——这个回来的家伙则是装疯卖傻，便把他送去了神风特攻队......”
“此后，再也没了这个学生的消息，应该是被打死了吧？”
说完，格雷便合上复印件，
在手中对人形扬了扬：“只剩下这份文书流了出来”
“您是认为.....那些学生，被飞蛾吃掉了吗？”
人形接话道：“他们来这里，是研究风土病的吧？”
“风土病？呵哈哈哈哈~！”
听到人形的发言，格雷突然笑了起来。
笑容有些癫狂。
持续好一阵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忙又往嘴里丢了块糖：“你不知道陆军军医学校，当年，是为哪些单位服务的吗？”
“哪些？”
“防疫给水部队.....”
格雷收起笑容，看向了她：“又或者说，是细菌部队、生物战部队......什么残忍的研究都做过”
语气像绞索一样，步步紧逼。
许滨突然感觉嘴里咸咸的.....
用手指蘸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无意间咬破了嘴唇。
“让她继续说”
许滨对人形扬了扬头。
...
“所以，那些学生当年是来这调查有毒昆虫的吗？”
人形看到指挥官眼色后问道。
“不然呢？”格雷坐直了身子，“野兽是不会考虑手段的，有什么用什么——他们就是听到‘赫子传说’后过来的，想把那些飞蛾用于军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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