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骨架消失。
大小眼鬼一脸兴奋地用扭曲的肢体动作去看腰间的黑石，却见，上面出现了明晃晃的负十分。
它的表情一僵，然后，就被踢出了试炼场。
出了试炼场的大小眼鬼怎么都想不明白，它明明杀的是和活人不一样的人，为什么却屡次失败。
但它已经失去了试炼资格，就算再怎么想不明白，也进不去了……
街上，诡异的静谧后，围观人群一哄而散。
“我刚才怎么突然不走了？奇怪了。”
“有热闹看吗？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里？”
“哎哟，不会是来看摆摊美女的吧？一个个好色之徒，快走快走！”
人群之中，只有少数人在偷偷望着盒饭摊的位置，其他人都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游戏角色，被清除了记忆。
环筱发现，她的前方座椅坐下一个人。
抬头，发现是摊主，她度过了危机后又来找环筱了。
“你是个聪明人，我们一起合作吧，这个地方危险重重，你和我一起，一定能成功通关这场游戏。”
摊主笑盈盈的，如同刚才打算把环筱拉去当替死鬼的不是她一般。
能有这么强大的心态，环筱很是佩服，但这不能与摊主之前打算陷害她的事情相抵消。
“抱歉，我不打算和你一起。”环筱道。
摊主闻言，眉眼间满是疑惑：“你知道我是御气者吗？如果和我一起进行游戏，你存活的概率将会变高。”
她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其实急切地想和环筱合作。
为什么呢？为什么那只鬼杀了闹事者后，会突然消失，再也没出现了？
这件事，之前从未发生过，她感到十分不安。
而面前冷静的少女，说不定知道鬼消失的原因，她们一人提供信息，一人提供适当的保护，这很合理。
她不明白，环筱为什么要拒绝。
难道是她御气者的身份不够明显吗？那她就挑明了说，这样，眼前的少女总不会拒绝了吧。
环筱放下筷子，认真看着摊主道：
“因为你刚才想害我。”
瞬间，摊主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之前被厉鬼从背后威胁的场景。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眼前的人比先前的鬼还要骇人……但是，这怎么可能！
摊主佯装冷静，心里直呼邪门，但还是对环筱解释道：
“我刚才并不是针对你，只是把我的命放在第一位而已，如果是你遇到了危险，难道不会想办法脱离它吗？那只是我的自救而已。”
就算闹事者不出现，摊主想，她可能也会转移目标，让其他人当她的替死鬼。
因为，环筱的表现太镇定了，她根本没办法找出破绽，如果强行想让环筱替她死，说不准最后死的人还是她。
与其逮着一个人找错，不如将目光放到更容易吸引厉鬼视线的人身上。
只有蠢人才会执拗地盯着一个不容易咬开的果子，而聪明人会及时转移目标，找更容易打开外壳的果子，毕竟，吃到里面的果肉才是最终目的。
摊主自认为她说的已经足够明确，但环筱还是摇头拒绝了她。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环筱自然知道摊主对她没有敌意，要不然摊主现在根本不可能坐着和她说话。
闻言，摊主彻底不明白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为了保命而引导你被鬼盯上吗？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我可以送给你一个载体作为赔罪。”
说着，她没有停顿，拿出手机，点了几次，一支圆珠笔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载体的价格一直在涨，随着游戏玩家增多，玩家之中的有钱人也变多了，现在，一般玩家甚至连载体的样子都没法看见。
摊主认为，自己的这个赔罪礼物已经足够有诚意了，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从拍卖会买来的。
她原本准备将载体送给遇到了灵异事件的姐妹，但没想到，一出拍卖场，她就被传送进了游戏。
不过，载体给出去了也没关系，她可以在下一场拍卖会时再去拍一个载体。
如今最重要的是，得到鬼怪消失的原因，她需要环筱的协助。
“叮！”
游戏的通知音从环筱的口袋出现。
不用想，她就知道那是收载体的提示音。
但是，她没有拿出手机，而是继续摇头道：
“不止是因为这件事。”
“还能因为什么？”
摊主捏着圆珠笔，美甲与圆珠笔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能够看出她的急躁，所以环筱没有再卖关子，而是指着街道的场景，对摊主说：
“因为，你已经被鬼盯上了呀，所以，我不能和你组队。”
摊主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面容美艳的女人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那女人身姿曼妙。它的头发无风自动，如水蛇一样在路人脸上抚过。
每片被发丝碰过的皮肤，都会出现如刀割般的伤痕。
人们摸到脸上的血，全都露出惊愕的表情，但他们似乎没发现脸上的伤口是女鬼制造出来的，而是继续走路。
女鬼所走之处，人人脸部受伤，但没一人看女鬼一眼。
他们仿佛不知道身边走过一个人般。
环筱讶异，这只鬼的积分石上居然是零分。
真难得啊，她还以为鬼怪们都压制不住杀人的冲动呢。
而且，女鬼在人们脸上划伤口，应该是想借此查看这些人会不会流血。
如果伤口不流血，就有大概率是假人。
可惜，看样子，它没有找到不流血的人呢……
见到女鬼走来，摊主有些慌。
她没想到才刚走一只鬼，现在居然又来了一只鬼，真是天要亡她！
亏她还打算调查这些鬼出现在街道的原因，以及为什么只有玩家不会失去鬼杀人的记忆，但现在看来，她可能没命去调查了。
女鬼明显是冲着这边来的，她死定了！
摊主看到环筱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吃饭，感到一阵无语。
随后，她心里忍不住思考，如果她将环筱推出去，能够得到逃命的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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