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齐衡身子后仰，接着让那些虚实剑影去对撞由张望春操控的几柄飞剑。
看着长剑碎片再次自空中掉落，张望春操控飞剑的两指无力垂下，口中喷出鲜血。他赶忙捂住左胸，看向了那提剑缓缓朝自己走来的齐衡。
“你输了！”
张望春再次从剑筒中抽出一把长剑，以剑锋拄地缓缓站起。
“老头对你果然还是倾囊相授啊。”张望春咧嘴一笑，随之看向了台阶上的王玄机。
而王玄机显然也听出了张望春语气中的埋怨，他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那是自然！”齐衡以剑锋挑起张望春的小巴，炫耀道：“谁让我是唯一的亲传弟子呢，像你这种弃童，不仅生来愚笨，将来也难成大事，师父心里自然分得清！”
回头看了一眼王玄机，齐衡笑了笑：“算了，今日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
说罢齐衡便转身离去，边走嘴上边朝背后的张望春讥笑道：“我承认你嘴很厉害，但你身上功夫，确实一般。”
“衡儿！小心！”
台阶上的王玄机看到张望春持剑刺向了已收剑离开的齐衡，大声喊道。
齐衡反应很快，再度起剑挡去张望春那背后一击后，他眯起眼睛，缓缓转身看向张望春。
“张望春，你这点儿本事，还想跟我斗？”
“齐衡！还没结束呢！”张望春摆起架势，“是，你是掌教亲传，论身份、踏空、御剑我皆不如你！但是剑法上，咱们不是还没比呢？”
“哦？”齐衡闻言托腮，“先前不是比过了，我都未借内力，你不如我啊！”
“我还有一式！”张望春呼出一口气后，强撑站定，他缓缓举起手上剑，“你可敢接？”
王玄机已看出那张望春已是强弩之末，遂直接起身来至两人中间。
“今日到此结束。”分别看了一眼两人后，他语气严厉道，“各自回房睡觉！”
齐衡这会儿倒是听话，朝王玄机躬身一礼后便欲转身离去。哪知张望春却是不依不饶朝他激道：“什么唯一亲传，不过是得了偏爱卖乖的巨婴罢了。怕就怕嘛，放心！我不会耻笑你的，师兄！”
嘴上这样说，但张望春却是发出一阵含带讥讽的大笑。
“够了！”王玄机愤然出声，“你们比试的缘由为何？难道非要争个你我高低？亲传如何？非亲传又如何？我可有曾待你们不同？”
“终归有所不同的。”张望春苦涩一笑，“他名门之后，我无父无母。许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是唯一亲传，我不是！”
唯一二字，被张望春刻意加重了语调。
“许是因为这个，他可毫无顾忌，旁若无人的学你永乐剑法、踏空之法、御剑之术！受六十多位师兄弟敬仰！而我只能去藏书秘府！和那些师兄弟们整日练些花哨招式，泯然众人！”
“那藏书秘府除你二人外，我何曾让别人进入过！”王玄机也有些动怒，他自认确实未曾一碗水端平，但这跟齐衡出身并无甚关系。况且，那藏书秘府可是只让这两人进入的。
“看那些杂乱无章毫无用处的典籍是吗？”张望春闻言盯上王玄机那双躲闪的眸子，“他下山入世，我整日讨你开心，但你从不曾说过收我亲传，教我功法。我自诩最懂你，但也最不懂你！”
“若不是我偷听到他欲向你借剑，去帮别人建什么丰功伟业，去帮道观找什么庇扶，你是不是就给他了？”
王玄机也是在气头上，他直接脱口而出：“给又如何？不给又如何？我堂堂掌教，如何做事还需你指点？”
但是话刚出口王玄机便后悔了，但为时已晚。他已看到了张望春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
“对，你是掌教，所以听他哄骗就可拉上整个道观，六十余位师兄弟去给他垫背？你真是老糊涂！”
“孽障！”王玄机重重一巴掌打在了张望春脸上，“你懂什么！”
这一巴掌可是真真实实彻底把张望春的心给伤了。他没说话，轻轻扔下手上长剑，转身便往山门走去，而王玄机也并未拦他。
来到山门前，张望春回头看了一眼王玄机，以及他那唯一亲传弟子齐衡。
“你我理念不同，不必强硬相容。”
推开山门后，一股长风吹来，卷起院中土屑。
“这条命是你救的，我来日自会还你。”
说罢，张望春便径直走出了山门，走出了永乐宫，走出了开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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