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玄业凌霜带着乐清来到万丈魔渊,昔日魔祖烛渊的封印之地,如今还是一片苍凉,只是,魔祖归墟后,此地冤魂残魄肆虐,空气中还能听到隐隐的哭泣声。
万丈深魔渊没有光,乐清捧着凤凰真火照亮岩壁时,玄业凌霜突然捂住她的眼:
“别看。”
已经迟了。
嶙峋石壁上嵌满扭曲的浮雕,全是乐清熟悉的面孔——
离火部的族人被魔焰焚烧的惨状,在魂火滋养下反复重演!浮雕的眼珠转动着,发出凄厉嚎叫。
“假的……”乐清真火失控炸开,“都是幻象!”
火焰却点燃了魂火本源,整座魔渊燃起青碧鬼火!火中浮现她母亲伸出的手:
“清儿……来陪娘……”
玄业凌霜的霜域瞬间张开,却在魂火灼烧下飞速消融。
她猛地将乐清按进怀里,用脊背挡住扑来的火浪!霜雪神体在魂火中发出油脂燃烧的滋滋声。
“放开!”乐清挣扎着要转身。
“想要魂火……”玄业凌霜将她头颅死死按在肩窝,“就别看。”
神主纯白的发在火中卷曲焦黑,后背皮肉脱落露出冰晶脊骨。
她染血的手插进自己心口,硬生生剜出半枚跳动的霜魄!
“你疯——”乐清的尖叫被堵住。
玄业凌霜将霜魄按进魂火核心,极寒与极热对撞的爆炸中,一缕青碧火苗被霜魄冻住,落入乐清掌心。
终于,魂火也找到了。
……
玄霜殿的炼魂鼎喷涌着幽光。
乐清将千魂草、蟒胆、魂火投入鼎中,鼎身却裂开蛛网痕。
“缺了药引。”玄业凌霜褪下破碎的银袍。她后背的烧伤深可见骨,焦黑与冰晶在伤口边缘厮杀。
乐清突然按住她拿匕首的手:“用我的血……”
“凤凰血太燥,会焚毁残魂。”匕首划开神主手腕,冰蓝血如泉涌出,浇在鼎身裂痕上。
霜血所过之处,裂痕化作冰纹,鼎中浮现无数光点——正是离火部残魂!
乐清颤抖着去接血珠,玄业凌霜却攥住她手腕:
“看鼎。”
残魂光点汇聚成三张温柔笑脸,乐清父母与幼弟的虚影轻轻拥抱她。
“娘……爹……,弟弟……”
乐清泣不成声时,玄业凌霜悄然封住心口伤。
她踉跄扶住冰柱,身后霜血淌成小溪,鼎中聚魂珠逐渐凝实,珠心却缠绕着一缕灰气——那是她渡给乐清保命时,残留在乐清心脉的蚀心魔毒!
聚魂珠落入乐清掌心时,玄业凌霜终于倒地。
乐清抱起她轻如枯叶的身躯,才发现神主后背早已没有完好的皮肉。
“神主……”乐清将聚魂珠按在玄业凌霜心口,珠内残魂竟溢出暖流涌向神主伤口,乐清越来越不懂玄业凌霜了,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实在是……太复杂,太难以揣摩了……
聚魂珠突然迸发强光!
乐清父母的虚影温柔笼罩两人,幼弟的光点调皮地钻进玄业凌霜霜发。
珠光渐黯时,乐清抚上玄业凌霜苍白的侧颜:
“神主……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心口的凤凰真火顺着相贴的肌肤,温柔渡进神主冰封的脉络。
霜雪与火焰在聚魂珠的光晕里,暂时不再相克,而是缠绕成混沌初开时最原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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