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没有回玄霜殿。
她化作原形，金红色凤凰真火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尾羽在云层间拖出灼目的光痕。
白泽洞府的雪松还在视野里时，白泽已经听到了乐清的求助声：上神！救救神主！神主跟着九彦帝尊去魔界了。
洞府前的寒潭突然沸腾。
通体雪白的神兽踏水而出，冰蓝瞳孔里映出小凤凰狼狈的模样。
乐清这才发现白泽今日竟穿着战甲，玄冰打造的肩甲上还带着未化的霜花。
正好要去魔界查点东西。白泽指尖凝出一支冰箭，正是当年赠予玄业凌霜的同源法器，小凤凰，抓紧了。
乐清抓住箭尾的瞬间，整片寒潭冲天而起，化作横贯三界的冰桥。
她听见白泽带笑的声音：当年给她玄箭时说过——持此箭者，万里同归。
白泽的冰桥刺穿魔界永夜域时，乐清看见了一生难忘的景象——
墨汁般浓稠的黑暗天幕下，玄业凌霜悬立于万丈高空。
她的纯白霜发如星河垂落，发梢流淌的寒光将下方翻涌的熔岩火海映成诡谲的幽蓝色。
无数冰晶从她指尖诞生，起初细如尘埃，渐次凝结成六棱巨柱，裹挟着灭世的风啸砸进沸腾的岩浆里。
吼——！！！
地底传来凶兽濒死的咆哮。
乐清这才看清，那些所谓竟是某种活物表皮裂开渗出的血液。
九彦帝尊站在扭曲的魔岩顶端，赤瞳映着霜雪神女的身影，指尖把玩着半片冰魄残晶。
封印加固了。白泽突然开口。他冰蓝色的瞳孔缩成竖线，战甲肩头沾着几粒暗红砂砾，用霜雪浇灭蚀心魔的焚血，好手段。
最后一根冰柱贯入地脉时，玄业凌霜周身霜芒骤熄，纯白发丝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九彦帝尊瞬移至她面前，魔气托着一卷非金非玉的骨简：《寒髓经》残卷，神主验验？
玄业凌霜指尖拂过骨简，冰纹在简面一闪而逝：魔君守信。
她收简入袖的动作被乐清看得分明——那截霜雪凝成的手腕在轻微颤抖。
交易结束。白泽的冰箭无声对准九彦帝尊眉心，人，我带走。
魔君低笑，目光却钉在乐清身上：小凤凰，你们神主用三根霜发为代价，换了魔界千年安宁呢。
乐清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终于明白神主发间那缕不自然的灰白从何而来——霜雪神女的发，是神魂所化！白发变黑，便是神魂受损。
回程的冰桥上死寂无声。
白泽的角在穿越神魔结界时亮起秘纹，玄业凌霜突然开口：你战甲上的噬魂砂，是从蚀心魔封印裂缝里带出来的吧？
神兽脚步微顿：三日前，魔界有人用凤凰真火灼烧过封印。
乐清猛地抬头，却见玄业凌霜的侧脸冷如冰雕：白泽上神怀疑本座的小凤凰？
怀疑所有接触过封印的人。冰蓝瞳孔转向乐清，包括凤王。
玄业凌霜袖中突然飞出一物，白泽抬手接住，竟是片边缘焦黑的梧桐叶，叶脉里嵌着凝固的魔血。蚀心魔的爪鳞。
神主的声音比霜桥更冷，在凤族地界发现的。
白泽瞳孔骤缩。乐清却死死盯着玄业凌霜的袖口——那片梧桐叶，分明是她们离开仙禽灵域时，自己偷偷从霓凰凤凌的披风上摘下的纪念品！
玄霜殿的寒气从未如此刺骨。乐清看着玄业凌霜将《寒髓经》残卷封入冰柱，终于忍不住拽住她的袖角：您用神魂替魔界封印凶兽，就为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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