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裂开一条细缝,晨曦的明辉始终照射不到他们归家的路。狐狸眼撑着红伞踏出金楼,竟想窥望晨曦。万千红线衔挂着银铃,如密网扯拽他的脚步。当阳光即将照临,金楼隐于身后。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要金子有金子,要有银子有银子。”乌大郎从鎏金玉柱上抠下一块金鳞,小心翼翼揣进了怀里:“这么多金子,我们是要发了啊。”
“快装不下了,重死我了。”一个瘦小的身板拖着麻袋,一步一步艰难移动。
“大郎别弄了,咱们先把这些搬回房里。”重达百斤的金坨坨,喜庆实在扛不动了。二楼回廊绕了十几个弯,每十步便有个一模一样的盘龙玉柱。
原路返回,不知又要扛着走多久,喜庆真想罢工,却又不甘心将财物拱手相让。但凡表现出一点懈怠,乌大郎就不高兴了。
这金楼虽大,却哪哪都躲不掉。每次昼夜交替,他都会回到同一个地点。前面几次,喜庆还当是凑巧。次次轮回,他也弄明白了。如果不想办法出去,就得困死在这。
乌大郎却不以为然,嘲笑他死脑筋。这里要什么没有,急着出去送死吗?别忘了,自己可是被官兵缉拿的窃贼。
喜庆理亏,不再提及。可这金楼确实诡异,让他每刻都提心吊胆活着。
乌大郎又提醒他,赶紧把那一堆破首饰丢了,银不银铜不铜的,值不了几个子。喜庆心里另有打算:万一这楼里的财物带不出去,至少还有那堆破铜烂铁。
“以前没见过世面,一根牛毛都要惦记。如今咱们什么都有了,把眼界放开些。”乌大郎往手心吐了口水,刀柄把他手心磨红一片。
“我可疼着你,这些个粗活都不让你沾手。回去了,可要好好服侍我。”
喜庆歪开脑袋,面上略显难堪:“这都在外面,你说些什么?”
乌大郎舔了舔唇,调侃道:“哟,跟了老子多少年?说说都不让,床上你说的荤话可不少。怎么,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不——”喜庆涨红了脸,手心捏出汗来。他担心,不,是他恐惧让旁人知道这些腌臜的烂事,更别说肮脏不堪的他了。以至于被乌大郎拿捏多年,始终挣脱不开。
乌大郎没有再挑逗他,专心挑弄一块翠玉。他敢说这东西世家罕有,这金楼简直暴殄天物,居然拿来嵌柱。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惊为天人的宝物。越想越兴奋,本来酸痛的胳膊又充满了力量。
丝毫没有留意到喜庆身上出现了异样,潮红的斑纹爬上了后颈。在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毫无征兆地昏倒了。
识海里一直有个人在说话,声音可远可近。就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好像还有些愤怒。
突然,漆黑一片的识海出现了一双眼睛。邪气四溢像极了狐狸眼,通红的眼眸倒映着喜庆的身影。
“哦,原来你在这啊?”
“啊!”喜庆挣扎着醒来,映入眼帘是一片珠玉吊顶。他缓过劲来,他这是回到了房间。下面的异样不禁让他并起了腿,一个巴掌重重打在腿根。
“夹这么紧,是想挨打吗?”
喜庆颓然心死,如烂泥般卸掉所有力气。眼神空洞盯着上方,脑子里又闯进了那双狐狸眼。他早已习惯的折磨,却在心里涌出一股不甘。
“我……我想逃……”
翌日,晚宴又多了很多人。乌大郎酒饱饭足后,提喜庆就要回房。二楼上突然丢出一个人,重重砸翻了一桌席。惊得无数人朝上面谩骂,纷纷指责其毁了雅兴。
二楼凭栏处,一袭黑衣劲装的男子露面。睥睨众人,拔剑劈在空中:“诸位来自五湖四海,有高风亮节的君子,自然也会有鼠窃狗盗之辈。在下仅仅误入此楼,不愿与任何人产生争执。各位,请管好自己的手脚。”
“砰——”男人转身,移形换影间消失不见。
乌大郎咂舌道:“好漂亮的功夫。”
二人久久不能回神,四面又复现觥筹交错的景象。喜庆回看,早已不见那摊废墟。原地又摆上一桌,坐满了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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