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楚公子邀请您去泛舟游湖。”
许月凝把茶盏放下，捻一颗葡萄放入嘴中。
“我不想去。”
“夫人已经允诺了，您不去会拂了夫人的面子。还有夫人说，您不去的话，以后别想吃她做的糕点。”
捏住许月凝的七寸。
许月凝灵机一动。
“去，只不过要多带一人。你去找姜小姐，说我邀请她泛舟游湖。”
“是，小姐。”
****
舟上，姜栀清与许月凝跪坐喝茶。
楚怀站在舟头看风景。
姜栀清提议道。
“月凝，你叫楚将军进来吧，外头风大。”
许月凝俯身小声说，“要不是母亲一定让我来，我才不会来呢。”
姜栀清又道，“月凝，楚将军送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给你，可见他对你多上心。”
“你不要看外表，要看内心。”
姜栀清想着，与其让许月凝被吴慕白骗，还不如嫁给楚怀。
姜栀清推了推许月凝的手催促道，“去吧。”
许月凝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提着裙摆小步的走到楚怀身边。
冷声道。
“你要不要进来？外头风大。”
她低头不看楚怀。
“许小姐，我身子健壮不怕。”
许月凝跺脚，“让你进来就进来，哪有那么多话？”
说完她转身就走。
楚怀笑道，“好，听许小姐的。”
许月凝的步子加快。
楚怀喜欢许月凝，他幼时见过她，许伯母不肯让她吃糖葫芦，她瘪瘪嘴，嚎啕大哭，哭时还观察许伯母的脸色。
最后吃上糖葫芦，粉嘟嘟的小脸漾起笑容，玉雪可爱。
许月凝偷瞄楚怀，他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他的声音很好听。
姜栀清发现许月凝动容了，主动勾起话题。
“楚将军，能说说边关的趣闻吗？我与月凝不曾去过边关，很好奇。”
楚怀抿唇思考，“没有有趣的事，边关经常发生战争，百姓流离失所。”
姜栀清听到这，沉默了。她接不下去话。
场面尴尬下来。
楚怀意识到不对劲，继续说，“边关那边的民风开放，女子也可以出门经商。”
许月凝突然来了一句，“那女子可打仗吗？”
楚怀多看了许月凝几眼，她想去吗？
“不可。”
简短的两个字，熄灭了许月凝眼中的光，她以为父亲与兄长骗她。
没想到真的不可以。
楚怀认真地说，“许小姐想去边关看看吗？”
“想。”许月凝很想去。
楚怀诱导道，“等许小姐嫁给我后，我带许小姐去。”
“谁要嫁给你?”
姜栀清脸色稍变，咳嗽一声。
许月凝低头，揪着手指，小声嘀咕，“我喜欢好看的男子。”
楚怀拿茶杯的手一停，“原来许小姐不是嫌弃我是粗人，是嫌弃我不好看。是我冒昧了。”
许月凝的头越低越下，她说完就后悔了，“是我眼光太高了。”
姜栀清问，“楚将军脸上这疤，能去掉吗？女儿家喜欢好看的男子，正常。”
“不能，我试过。”
楚怀失落一笑 ，“那我给许小姐介绍俊俏的男子。”
许月凝头又低了一寸，“我。”
姜栀清伸手将许月凝的头抬起。
“楚将军喜欢月凝吗？娶了月凝会纳妾吗？”
“我心悦许小姐，家中无纳妾的传统。”
姜栀清又道，“楚将军喜欢月凝多久了？”
“八年。”
平静的水面砸下一个巨大的石头。
“八年很长，楚将军是痴情男儿，可惜月凝喜欢俊俏的男子。”
“依我看，楚将军这道疤是因保家卫国而有的，可忽略。”
“是不是月凝?”
姜栀清将许月凝的头转过来。
声音柔和，“看人不能只看脸。”
许月凝细细地打量楚怀的脸，伸出手遮住他的疤痕看，很俊俏。
栀清说的对，这道疤痕是为保家卫国留下的可以忽略不计。
姜栀清扫一眼许月凝的脸色
“月凝，你应该对楚将军道歉，你不应该这么说他。”
许月凝小声说，“对不起，是我肤浅了。伤疤很疼吧。”
“不疼。”
姜栀清又推了一把许月凝。
“月凝可以摸摸，我们平常摔着了都很疼，怎么可能不疼?”
姜栀清说完就出去了。
许月凝伸手摸，凸起的疤痕有些粗糙，脸却很光滑。
她对上楚怀的眼睛，沦陷进去。
她慌张低头，手被握住，“我会待你好，你可以试试喜欢我。”
姜栀清在外头竖起耳朵听。
“我，我试试吧。”
姜栀清笑笑，有戏了。
忽地，一叶扁舟过来，上面站着是一袭蓝衣的吴慕白。
“姜小姐也来游湖。”
“吴公子。”姜栀清微微点头，向左移一步挡住他往内看的视线。
看着那叶扁舟过去，她松了一口气。
许月凝走出来，她伸手摘了一片荷叶，小声说，“栀清，他挺好的。我说的话伤人，他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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