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月骂骂咧咧地拿起笔。
“女则？居然让我抄女则，云沐谨是非不分，我没有说他坏话，他罚我。”
苏棠月听到脚步声，怒气冲冲道。
“出去，给我出去，我谁也不见？”
“我也不见吗？”
温润的声音传来。
苏棠月头一转。
“哼。”
云沐谨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认真写。
云沐谨三个大字跃然纸上，笔力劲挺，刚劲有力。
“女则不用抄，罚你写我的名字二十遍，可有异议？”
“哼，不敢。”
瞧她那副模样，云沐谨觉得有趣。
云沐谨坐到一旁，“开始吧，写的不好重写。”
她拿过一张宣纸，小心的写下云字。
云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她一不小心墨滴下来，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她一把抓住扭成团看向云沐谨，发现他没看这边，把纸团藏在一旁。
云沐谨放下茶盏，看到苏棠月皱巴着小脸，手颤颤巍巍。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
苏棠月又写了一个云字，还是好丑，她又团吧团吧藏在一边，早知道就多练字，写出来的好丑。
乍一看以为墨滴在纸上。
丑死了。
看苏棠月来来回回好几次。
他起身道，“我看看写的怎么样了？”
一看是空白。
“夫人写了一刻钟，连个字都写不出来。”
“不会写吗？”
她咬唇，不言。
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搭着骨节分明修长的手。
他俯身，缓慢的写下云字。
“夫人，试试？”
她有些迷茫，就写完了？
她不会啊！她手腕无力，控制不了力道。
又是一滴墨水滴落在宣纸上。
她不知是气自己不会写，还是气在云沐谨面前丢了面子。
她把毛笔一放，“我不写了。”
她站起身就要走，被拉住手腕。
云沐谨坐下，让她坐在腿间。
“不会就慢慢学，我可以教夫人。”
她闷声道，“我什么都不会，连写的字都好丑。”
“你会不会嫌弃我？”
云沐谨捏捏她的手心，“不会，我娶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什么都不会。”
她气急，“你娶我只是为了报恩吗？”
她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她不想听到答案。
“你继续教我，我慢慢学。”
她眼神慌乱不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苏棠月，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止有娶你一种。”
她懵了，她至死以为他对她的好，是因她生母。
她脑子有些混乱。
云沐谨手拂过她的眼角，鼻子，嘴唇。
苏棠月此刻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她想逃离这里，她好乱。
她起身，“夫君，我还有事，我就不打扰夫君了。”
她不知道去哪？想逃离到没有他的地方。
一直以为是因报恩才娶她，原来不是。
她慌不择路的走出屋。
云沐谨看她这副模样，摇摇头。
以为娶她只是为了报恩。
云沐谨伸手拿过一个纸团，他打开皱巴巴的纸张看。
云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粘在一起。
苏棠月一到院子回过神来，刚刚待的是她的屋子。
我现在要去哪？
她坐在院子内的秋千上。
她手按住胸口，她好像很开心。
云沐谨踏出屋外，看到随着风晃悠悠落下的黄色树叶。
他走过去，从苏棠月的头上拿过一片树叶，丢在地上。
“夫人在想什么？”
她站起来转身，“夫君，我。”
她又想跑。
被拉住手腕，两人一同坐在秋千上，“想去哪？如此慌。”
她腰间有双大手，牢牢的禁锢她，使她不能乱动。
她将手搭在上面。
“我以为夫君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娘亲的恩情。”
“还有我想给夫君生下孩子，偿还以前的错。”
她感觉自己说的话很乱，无厘头。
云沐谨接话。
“没想到我喜欢你才娶你，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是吗？”
她轻声道，“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对小时候没有多大的印象，我脑海中只有你的样子，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一概不记得了。”
他轻声回。
“我记得就行，你还小。”
她转头抱住他的脖子。
“对不起，我才嫁给你三个月，惹了好多的麻烦，让你的名声一塌糊涂，害你到处去道歉。”
“给我生孩子作为补偿，就如你刚刚说的那样，用孩子偿还你的错。”
她想起上一世的所作所为，她偿还不清。
他一步步爬上高位，如履薄冰，是她一手毁了一切，害得他惨死。
她想到这，心里涌出一阵酸意。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她在忏悔她的任性妄为。
云沐谨手背上滴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怀中人的身子微微颤抖，声音微弱轻声。
“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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