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边缘围观的所有学员,全程完整看完了这场短暂的对决。
从最开始的慢速试探,到最后一瞬的精准绝杀,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冗长的拉扯。
所有人都清晰看清了两人实力的悬殊差距,也真切领教到了格斯真正的战斗能力。
之前众人心中的好奇、疑虑以及淡淡的轻视,在这场对决结束后彻底消散。
没有人再觉得格斯只是普通的佣兵,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位真正从无数厮杀中活下来、拥有顶尖实战实力的强者。
随之改变的,还有所有人对待格斯的态度。
原本带着试探和打量的目光,此刻全部换成了敬畏与认可。
围在周围的学员不再随意议论,不再心存攀比的心思,每个人的心态都变得谦和。
他们清楚的知道,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拥有这般强悍的实力,绝对值得所有人尊重。
格斯站在场地中央,看着瘫坐在地面的学员,神情依旧平淡,没有任何骄傲的姿态,也没有碾压对手的优越感。
这种层次的切磋,对他而言太过浅显。
对手的实力、心态、经验,都远远达不到真正对战的标准,全程的对抗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压力,也无法让他产生丝毫波澜。
他对周围学员态度的转变,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敬畏强者的人,旁人的态度变化,从来不会影响他的心态和想法。
但看着眼前这群神色端正、心性纯粹的贵族学员,格斯的心底生出了不一样的感触。
他过往的人生里,接触过无数的贵族子嗣。
那些人大多骄奢跋扈,目中无人,依仗自身的身份地位肆意妄为,漠视底层人的性命,沉迷奢靡放纵的生活,心性恶劣,蛮横无度。
可眼前蒙德马桑的这些贵族学员,和他过往认知里的贵族子嗣完全不同。
他们懂得踏实训练,懂得尊重强者,心性端正,待人坦荡,没有蛮横的戾气,也没有奢靡的陋习。
巨大的反差让格斯心底生出浓厚的疑惑,他有些想要弄清楚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
趁着在场学员都在原地休整、气氛平缓的间隙,格斯对着身边的一众学员开口:
“你们给我的感觉,跟其他贵族的子嗣有些不一样。”
站在最前方、刚刚和格斯完成切磋的魁梧学员,此刻已经从地面站起,平复好了自身的呼吸和心态。
他没有丝毫遮掩,直白开口回应:
“您是说那种不是到处留恋于赌场妓院,就是拿人命不当回事的那种贵族子嗣吗?”
格斯听到这句直白的回应,心底微微错愕。
他原本只是隐晦说出两者的差别,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精准点出所有外人对贵族子嗣的负面印象,没有丝毫避讳,也没有丝毫掩饰。
格斯的嘴角出现一丝细微的抽动,心底暗自感慨,这群年轻学员的坦诚程度,远超自己的预料。
短暂的停顿后,那名魁梧学员继续开口,耐心做出详细的解释:
“要是十年前的话,您大概率能见到这种人。”
他讲述着蒙德马桑贵族圈层发生的巨大改变,语气平和,内容真实:
“不过前任总督,就是现在赫尔德兰王国的约翰陛下来这里当总督后,搞了个贵族教育队的机构。”
“机构成立之后,将当地所有贵族,也就是我们父辈那一代,品行恶劣、肆意妄为的人,全部被集中抓捕,统一送入机构接受约束训练。整整三年的强制矫正和规范教导,让这批贵族的品性收敛了很多,走出机构后,再也没有人敢肆意作恶。”
“不止如此,当时的总督还彻底取缔了城内所有的赌场和妓院,彻底斩断了贵族奢靡放纵的渠道。所有触犯律法、仗着身份犯罪的贵族,不论身份高低、家世大小,全部抓捕入狱,接受对应的刑罚。”
“现如今蒙德马桑的贵族,唯一的特点就是很少和平民产生接触,不会主动作恶,不会肆意跋扈。按照我父亲的话说,他现在忙得要死,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参与奢靡玩乐的事情。”
格斯安静听着对方完整的讲述,将所有信息逐一记在心底。
他轻轻点头,低声回应:
“哦是这样。”
后续的时间里,场内的学员继续各自休整、训练,没有人再来打扰格斯,整个训练场的氛围平和安稳。
剩余的训练时长平稳流逝,没有再发生任何争执和切磋。
当日所有的训练工作彻底结束,黄昏的时段降临。
格斯结束了一整天的剑术行会训练,和同行的加文托一同离开剑术行会的大门。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之上,沿着平整的街道缓步前行,一路没有过多的交谈,安静走完了大半路程。
街道上有不少结束劳作、准备归家的行人,整片城区处于安稳平和的氛围之中。
行走一段距离后,两人抵达了加文托归家的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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