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高特、艾丽卡三人围在餐桌旁,安静吃着清晨的早饭。
格斯最初的打算,只是在这间偏僻的小屋暂住短短几天,休整完毕就继续独自远行。
但高特偶然见过格斯挥动储物间里的成品武器,那些只是他根据自己心意打造的巨大武器,在普通匠人手中尚且难以操控,格斯却能肆意挥舞,动作流畅且力道十足。
亲眼见到这一幕后,高特主动开口,挽留格斯留下来暂住一段时间,帮自己测试一件件锻造成型的武器性能。
格斯内心清楚,高特的锻造手艺极为出众。
他随手翻看过高特储物间堆积的各类兵器,每一件的锻造工艺、钢材淬炼、刃口打磨,都远超市面上流通的普通冷兵器。
可就是这些品质极佳的武器,始终无人问津,只能层层叠叠堆积在狭小的储物间里,慢慢蒙尘闲置。
格斯一直疑惑这件事,当他问起这件事时,高特带着几分释然又几分无奈的情绪,缓缓道出了当下的行业现状。
最近这些年,米特兰的军队发生了巨大的装备变革,军方开始大批量采购、装配火枪制式武器,传统冷兵器的军队需求量断崖式下跌。
不止如此,城内新建的大型炼钢厂全面投产,标准化的成品钢材、制式兵器被源源不断生产出来,低价供给市场。
这种工业化的量产模式,直接挤压了所有私人锻造小作坊的生存空间。
高特这种坚守传统手艺的老匠人,再也无法靠售卖锻造兵器维持生计。
时至今日,他能接到的活计寥寥无几,平日里只能承接普通散户的武器修理、私人订制的零散订单,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就是每年固定给蒙德马桑的剑术行会交付一批定制武器,勉强维持生活。
高特的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早已不复年轻,常年锻造劳作留下的损耗,让他再也扛不住高强度的工作,这样的日子,他也坚持不了几年了。
等到体力彻底耗尽,这间经营多年的锻造作坊,也就只能彻底关停。
简单的早饭很快结束。
“我吃完了。”
格斯说完这句话,拿起桌旁的粗布,反复擦拭干净自己使用的碗筷。
做完这些简单的收尾动作后,他站起身,径直推开屋子的木门,准备出门赚取当日的酬劳。
屋外的晨间空气微凉,格斯脚步平稳,沿着门前的小路向外走去。
他走出数十米的距离,身后传来清脆稚嫩的声音。
“格斯哥哥早点回来哦!”
格斯停下脚步,转头回望。
木屋的门框后方,艾丽卡探出身子,小手抬在半空,朝着他的方向轻轻晃动。
看着少女纯粹的模样,格斯抬手,对着门口的方向轻轻挥动,回应对方的叮嘱。随后他收回目光,继续迈步,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稳步前行。
他心里早已定下固定的节奏,留在这片区域的每一天,都会外出寻找可以参与的活计,积累足够的酬劳,也算是对高特收留自己的一种变相回报。
他沿着小路前行一段距离,抵达村口的主干道,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路口的加文托。
“喂,这里呢。”
加文托看到格斯的身影,主动出声示意。
自从抵达西南总督领这片区域,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加文托始终在主动帮他搜罗各类可以参与的街头竞技大赛。
格斯凭借自身过硬的厮杀实力,在每一场竞技对决里,都能轻松击溃所有参赛对手,顺利拿下赛事对应的佣金。
按照两人提前约定好的规矩,格斯每次拿到酬劳后,都会分出十分之一的金额,当作给加文托的情报酬劳。
这是一场双向互利的合作,格斯需要稳定的对战机会与收入来源,加文托需要这份情报酬劳补贴自身开销,两人的合作一直十分稳妥。
加文托见格斯走到身前,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质地图,对着格斯细致讲述近期的赛事情况。
“这个月有些倒霉,蒙德马桑周围的竞技大赛大部分都是骑士竞技,平民能参与的又比较远,等到了后早就打完了。”
加文托的语气带着些许遗憾,他这段时间几乎跑遍了周边所有赛事据点,筛选了所有符合格斯参赛条件的赛事,最终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周边近郊的赛事门槛极高,基本都是贵族骑士之间的较量,有着严格的身份限制,格斯没有贵族身份,根本没有报名参赛的资格。
而那些面向普通平民开放的竞技赛事,全部设置在距离城区极远的村镇,赛事举办周期极短,等两人赶路抵达,赛事早已结束,根本没有参与的机会。
格斯静静听着,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他早已习惯这种不稳定的谋生方式,有赛事便参战获利,无赛事便寻找其他出路,从不会因为一时的空缺产生焦躁的情绪。
就在气氛略显沉闷的时候,加文托话锋突然转变,语气多了几分轻快。
“不过还有个活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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