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柠唇角一勾，终于忍不住了。
她盯着程老太太阴霾的眼神，慢悠悠道。
“程家的孩子，他是吗？程老太太，没想到你还挺疼这个孙子，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
她咬重这个孙子几个字，听得程老太太眼皮一跳。
她心道这不都是你逼的，最后只咬牙开口。
“我也不信老二能做出那种事，可老二自己认了罪。”
齐柠微笑。
“既然不信，身为程二爷的亲生母亲，你怎么不把事情问清楚，就给他定了罪。”
她撇撇嘴。
“比我还着急。”
程老太太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掩饰不住，她伤心道。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想弄清楚，刚才我只是太震惊，太失望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齐柠哦了声。
“现在也不晚。放心，虽然你说我不懂事，还得理不饶人，但我不会像你一样是非不分，冤枉你儿子。
她朝她微微一笑。
“大家都知道，警察断案不仅讲究作案动机，还要有实打实的证据。杀人动机，这个答案，你的好孙子已经给了，就不说了。”
她看向程敬宗。
“现在我们来聊一些基本问题，程二爷你既然是与邪修勾结杀人，那邪修叫什么名字?你们见过面没有？他长什么样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平时都是以什么方式联系的？你们是如何合谋作案的，除了追杀常宇，你们是否还有别的计划？”
“我……我……他……”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程敬宗吞吞吐吐，眼神不住的偷偷看向程老太太。这些他都不知道呀。
程老太太眼神嫌弃，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不会随便编个说辞吗，她又没法验证。
让一个小丫头这么轻易拿捏住，这么多年她真是白教他了，敢放弃他真是明智的决定。
程敬宗目露委屈。
这丫头精明的很，他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会露馅。
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
凭什么她问你就要回答，平时的横劲哪去了。
母子俩眼神交流完。
程敬宗摆出平时的架势，满脸倨傲。
“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你去查啊。”
齐柠看他，像是看白痴。
“你没听清我刚才的话吗？”
程敬宗心头跳了跳，浑身透着一股我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齐柠……
“他不是程家的孩子，不是你儿子，你还要替他顶罪。程二爷你可真善啊。”
程敬宗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两眼发直，倨傲的神色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
有些滑稽。
程老太太掐断了一根保养得宜的指甲。
她到底知道多少。
而程敬宗身旁的刘英愣怔了一瞬，一个跨步上前，抓住齐柠的衣袖。
“什么意思？他是我儿子，怎么会不是程家的孩子？”
齐柠瞥她一眼，淡淡道。
“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眼前这个人，准确来说他身体里的灵魂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
刘英脸上骤然失去了血色。
“不可能，他明明就是。”
她看着儿子，心惊肉跳，不愿相信。
程敬宗身形踉跄，终于回过神，紧追着问齐柠。
“你说他不是我儿子，那我的儿子呢？”
看了许久的程老爷子也按耐不住满腹诧异，开口道。
“柠丫头，你把事情说清楚。
程老太太却不敢让齐柠再说话，她急忙道。
“老公，老二，老二媳妇，齐柠这丫头明显对老二一家心有成见，你们真要听她蛊惑，连自己的亲儿子\孙子都不认了。”
跪着的程曜早就被齐柠的吓的浑身颤抖，此刻听到程老太太的话，忙红着眼睛望着程老爷子，程敬宗夫妻凄凉又委屈的喊道。
“爷爷，爸，妈，我真的是程曜啊。”
他转头目光死死的锁住齐柠，愤懑质问。
“齐小姐，我自问没有得罪你，关于你朋友的事，我受人蒙蔽是做错了事，我也付出了代价，你为什么这样恨我，甚至不惜说出我不是程曜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来想毁了我。”
“若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没有证据，我不接受你的凭空污蔑！”
大师说过，生魂离体四十九天内没有回到本体，就再也回不来了。
四十九天，时间早就已经过了，真正的程曜没准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就是程曜，程曜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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