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英愕然，拽住有些癫狂的程敬宗。
“老公，你在胡说什么，你明明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程敬宗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了许多。
“是我做的，你这段时间因为曜儿有出息特别开心，所以不想让这点小事破坏你的心情，就没告诉你。”
听到这句话，刘英盯着他，看到他眼里交织的绝望、心寒和痛苦，最后，她眼眶通红的垂下眸子望向地上跪着的儿子，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声音。
程敬宗转头，眼神阴狠的盯着齐柠。
“我承认追杀常宇的幕后指使者是我，你满意了吧。”
他咬牙切齿。
“早知道你这么碍事，我应该先要了你的命。
他已然破罐子破摔，把所有的恨意和怒意都一股脑的发泄在齐柠身上。
云尧眼神一冷，目光如刃的扫向他。
齐明成和程涵几个，亦是满眼寒意。
想动他妹妹，问过他和齐家了吗？
云北攥了攥拳头。
想杀齐小姐，当他云北不存在，齐小姐一根头发，他让他们竖着来横着走。
不管他是不是无辜的，他今天敢有这个念头，就永远进了他的黑名单。
齐柠抬了抬手，制止他们说话。
程敬宗这么干脆的替程曜认罪，倒让她有几分意外。
镯子里的程曜显然也很不平静。
一会不敢相信，问为什么。
一会急着要出来制止。
一会委屈失落，你们果然更喜欢他。
自言自语个不停。
齐柠收起眼底的讽刺和看戏的戏谑，声音清冷。
“程二爷，你刚才在想什么？”
极具威压的威慑力和冰冷寒意让程敬宗浑身一颤，充满恨意的大脑刹那仿佛也被冻僵，停止了思考。
听到齐柠的问话，他有些怔愣，下意识道。
“什么？”
齐柠重复。
“刚才，方才你还极力辩解，为何突然认罪，认罪前，你在想什么？”
程敬宗梗着脖子，脸上依旧带着凶色，声音却弱了很多。
“我在想什么关你什么事？”
不知为何，可能是动物的本能，他现在不敢在冲齐柠发颠。
齐柠站起来，继续问道。
“是在想你之前那个听话懂事的儿子，还是在想他？”
她抬手指向地上的瞳孔骤缩的程曜。
程敬宗紧绷的脸色一滞，眼底掠过几分惊讶，这是什么问题？
齐柠看着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我说错了，你之前的儿子在你眼里应该不是听话懂事，因为他的三观跟你不一致。”
闻言，程敬宗面色复杂，从前儿子跟他不是一条心，不肯跟大房争家产。
他总是骂他软弱无能没出息，比不上程浩和程涵。
如今，他……他低头看着地上终于有了野心的儿子，心口发堵，说不出一句话。
什么之前的儿子，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屋里有人不明所以。
也有人心里已经有了怀疑。
程老太太手里的珠串拨的飞快。
程敬宗久久没有回答。
听到镯子里不断传来的声音，齐柠直白道。
“程二爷，你觉得依你以前那个儿子的性格，他会让你给他顶罪吗？”
“他绝对不会。”
程敬宗心里肯定道。
心神混乱下他没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
“爸！”
程曜脸色发白。
“程敬宗！”
凌厉尖锐的声音来自程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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