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对不起，从小到大您这么疼我，我竟然怀疑您，我太不孝了。“
说完，他跪下，朝着程老爷子膝行几步。
“爷爷，我爸不是他，他是无辜的，如果您今天一定找个凶手给齐小姐一个交代，那就选我吧。”
“曜儿，你在干什么？”
向来精明的刘英瞪着眼睛看着儿子，心绪复杂。
曜儿他，不可能，曜儿从小就心软，心软的她都有些看不上，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程老爷子看着地上的孙子。
“谁犯得的错谁自己承担，事情若不是你做的，我不会随便让你去顶罪。”
又看向程敬宗，冷声道。
“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不是你对常宇下杀手？”
程敬宗望着满眼失望怒火的程老爷子，视线往下正对上回头看他的程曜，没错过他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心口冰凉，僵在原地。
愣愣的看着这个从小寄予厚望的儿子，从小恨铁不成钢的儿子。
他真的是他的儿子吗？他怎么突然感觉他好陌生。
哪里是无心知错，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谋划，说什么愿意自首，说什么怕说出对他不利的事，原来都是为了让他当他的替罪羊。
表面替他说冤枉，可每一句解释都在告诉别人他的犯罪动机，
现在，他还在装作要认下追杀常宇的事。
可谁不清楚老爷子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为了有个交代随便推一个人去顶罪。
他本就有错在先，老爷子自然会越发疑心他。
好深的心思，好厉害的手段。
为了撇清自己，不惜把锅扣在他身上，看来追杀常宇的人是他无疑了。
做人不能心软，为达目的要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哪怕是亲人也不能手软。
这是他教他的，他学会了，还用在了他的身上。
程敬宗想笑。
他笑出了声，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儿子现在如他期待的那般有心机有手段，他怎么能不开心呢。
他移开目光，看向端坐在前方的程老太太，她看着他目光复杂，却什么都没说。
他妈明明知道不是他做的，却一句话都不说，这是决定要孙子放弃他这个儿子了。
他身形一个踉跄，满心悲凉。
程曜目露哀切，小心翼翼的喊了声。
“爸。”
程敬宗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回想与儿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他的儿子从小就是个好孩子，虽然跟他不是一条心，但对他很孝顺。
会在他应酬后回来给他端上一杯解酒茶，会在抽屉里给他备上一盒胃药。
每年父亲节他送他的一些他看不上的说是对身体好的智商税。
还有……
额头的伤口怎么突然这么痛，痛的让他想哭。
程老爷子目光在父子俩身上游移不定。
他心里忽的发觉事情有些怪异。
但一直以来对程曜的认知，让他否认了心底的升起的那个念头。
不知何时，程敬宗停止大笑，声音从暗哑到发泄般嘶吼。
“是我，都是我做的，他常宇算什么东西，我儿子看上他的东西是他的福气，他竟然不知好歹还想破坏发布会，我怎么可能让他碍我的眼，所以我找人想要把他处理了，没想到他命那么大，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因为怕被发现畏手畏脚，应该直接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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