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七环市市立医院附近,街道,小巷,绿化带……到处都是人。
这些人全都倒在地上,面朝上,被无形的东西拖着一只手,或者一只脚,一步步地往前滑。
这些人一点声息都没有,整个世界里,好像只剩人体被拖行的沙沙声。
他们来自周围大大小小的建筑里。
居民小区、夜班休息室、职工宿舍……他们本来都在自己的床上,睡得好好的。
然后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他们好像变成了河流里的沙。
被无形的浪潮卷动,一同飘向完全未知的地方。
医院正上方,王河和苏盼悬停而立,观察着下方诡异的,由人体组成的潮。
潮头指向的地方,是一座黑色的桥。
这附近没有河,更没有桥。
唯一一座立交桥,还远在几公里外。
凭空出现的黑色古风廊桥,上面红灯摇曳,不知源头的河水,在桥下奔腾卷携。
距离最近的几人,已经被拖进了河里。
他们没有沉下去,而是浮在水面上,安静地闭着眼,随河水流往看不见的漆黑远方。
苏盼留守在医院大楼正上方,避免医院大楼内的人受到影响。
王河则冲向了诡异河流的水面上方,尝试拽起随波远去的几个人。
但是他刚靠近,黑色的河流就像活了过来,水浪纷纷脱离重力,上涌着将他卷住。
一点声音也没有,王河瞬间沉了进去。
河面上甚至没有溅起多余的浪花,王河消失得悄无声息。
一双脚,踏着黑河上的空气走来,在王河淹没的地方驻足,俯身,直接往河里伸出了手。
黑河里的水再次涌动,尝试像吞噬王河一样吞噬这只手。
但这只手就像零摩擦力的绝对光面,黑河的水无法沾染,无法吞噬。
不管往上攀爬多少次,都会无用功地跌落回去。
几秒钟后,被黑河吞噬的王河被拽了出来。
“呜啊~”
脱离黑河之后,诡龄不到三岁,刚差点吃了闷亏的王河小诡友,哭的很大声。
时非一手捂耳朵,另一手把王河拎得离自己远一些。
“自己没做好防备,掉下去中了招,怎么好意思哭的?”
时非鄙视王河,觉得这玩意儿多少有点儿活该。
小小年纪就是煞,没怎么吃过亏,还真把自己当成诡中傲天,遇到什么都敢直接往上莽。
黑河根本不是诡异的本体,桥才是。
王河忽视了桥,直接往河里莽,等于敌人拿着刀过来,他二话不说就往刀上撞。
那他不吃亏谁吃亏?
而吃了亏的王河也发了狠,哭的那叫一个刺骨嘹亮。
在王河诡哭能力的范围攻击下,鬼灯桥在声音中震荡,上面飘零的红色灯笼开始闪烁,躁动不止。
那些漂浮于河面的人,流速正在变慢,隐隐有要被拉回来的趋势。
在这样的拉锯下,黑河的河水似乎被激怒,开始像黑色的沥青一样蠕动,直接打算将漂浮于水面的人,直接卷入水底吞没。
“时非后退!我来!”
时非动手之前,一道喊声从半空传来。
一把线条笔直,却无锋无刃的剑,陡然自夜空斩落,无声斩开一道时间的逆流。
转瞬,河水逆流,落水的人们回到岸上,鬼灯桥区域的时间,被强行往回拨,拨到了第一个人被拖下水之前。
紧接着时非身边开始下雨一样下人。
当然不是王影之前想象的,时非把病人从医院扔出来的场面。
而是众多哨塔特职到场,飞快封锁鬼灯桥周边,控制住人被拖入河水的局面。
半空中,刚又挥了一次光阴尺投影,朗君义依旧超限发挥,又有点儿虚脱,直接从悬空的位置往下方黑河一栽。
卓靖文在场,伸手一招就做了个空间衔接,把朗君义从河面上接回到身边的安全地带。
时非也回到地面,看着哨塔特职井井有条地处理诡异事件,心里有点大人看小孩儿能自己穿衣吃饭的小欣慰。
虽然时间间隔不算长,但是已经明显发现特职团队年轻态。
稳定,有序,可靠。
显然诡楼吸收了大部分中低阶诡异,大大降低了哨塔特职的工作压力。
他们得以更专注地培养新生血液,更游刃有余地对抗高阶诡异案件。
如果能稳定维持这个趋势,就算将来三把神器都脱离限制,最终诡异维度全面覆盖现实……也许人类仍有一战之力,不至于完全依赖他最后圈定的安全区作为族群延续。
时非这样想着,就发现自家导员卓靖文凑了过来。
朗君义被他扔在地上不管了,非常热情地来跟时非贴边。
“非啊~你也在这看风景呢?好巧啊。”
卓辅导员有求于人,态度委婉到让人脚趾抓地。
时非看看他,又看看鬼灯桥的处理现场,有点疑惑:“你们不是处理得很好吗?”
他觉得这个情况,自己没必要出手。
然而卓靖文叹了口气,说:“刚刚已经做完诡异分析和追踪,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目前我们真没招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别贡我,没结果,叫谁邪神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别贡我,没结果,叫谁邪神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