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在京城也有铺子,他敢保证,这把宝剑拿去京城,定能卖出高价。
京城习武之人云集,不像县城这个地方,武风寥落,寥寥无几,再好的物件,也得落到识货人手中,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陈家旺心里虽早有预期,但也没想到老掌柜张嘴就给五十两,这价格虽不低,可他清楚,宝剑的真实价格远不止于此。
他清了清嗓子:“掌柜的,您也太没诚意了,据我所知,寻常一把普通的宝剑,尚且价值几十两,何况我这把?
剑身虽锈迹斑斑,可剑刃却依旧锋利,不说削铁如泥,也差不多,单看剑柄上镶嵌的那两颗宝石,怕是几十两都未必能买下,这样吧!您把剑还给我,我再去别家转转,总会有识货的行家。”
老掌柜一听,顿时急了:“别别别,咱们再谈谈,刚刚是老夫看走了眼,小伙子,你别急,容我在仔细端详一番。”
心里暗自嘀咕,这小伙子果然是做买卖的料子,也太精明了,半点不好糊弄,若是旁人听了五十两,怕是早已一口应下,哪里会这般沉得住气。
五十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寻常四口之家,如果精打细算,足够安稳过上五至七年。
东家在京城开有一间珍宝阁,专收世面上罕见的孤品奇物,深受世家大族的追捧。
铺子里收来的上等物件,也会被送去京城售卖,价格是县城的数倍。
陈家旺脚步微顿:“行,那您再想想,我这把剑到底值多少,何况还是死当。”
他虽然不懂玉石鉴赏,却也瞧得出剑柄上那两颗宝石绝非凡品。
平日里常往银楼跑,给小溪买金银首饰,对玉石的行情,多少也有些了解,五十两太低了。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掌柜给的价格依旧离谱,就不卖了,或是去别家当铺瞧瞧,总能遇到出价合意的。
老掌柜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这样,我再给你加三十,八十两如何?”
报完价,他一直在暗中偷偷观察着陈家旺的脸色变化。
“掌柜的,这剑我不卖了,留着将来传给我儿子便是,多有打扰,告辞。”
生意人最擅长察言观色,老掌柜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志在必得,并没有逃过陈家旺的眼睛。
能加价三十两,足以证明,宝剑价值远高于此。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伸手就把宝剑取了回来。
老掌柜手里一空,心头惋惜不已,连忙出声挽留,执意要再谈谈。
两人你来我往,足足拉锯了一柱香的功夫,陈家旺这才面带笑意,揣着三张崭新的银票离开了当铺。
车辕上正打盹的黑娃,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瞬间清醒。
见是自家主子回来了,好奇地问道:“老爷,谈成了?给了多少银子?”
陈家旺故意卖起了关子:“你猜猜,猜对了有赏。”
黑娃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这我哪猜得着。”随即举起两根手指:“二十两?”
他对宝剑一窍不通,如果是布匹棉衣,还能,估摸几分。
不过,听到有赏,就说了个自认为已经很高的价格。
在他眼里,这玩意不过是一块废铁,绝不可能卖出天价。
如果是人参灵芝倒还说得过去,毕竟能救命,可宝剑又不当吃喝,于寻常百姓而言,确实不值钱。
而宝剑这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喝,于普通百姓而言,可不就是一块废铁嘛!估计也就只这么多了。
陈家旺摇了摇头:“错,是你说的三倍。”
其实最终成交价并非九十两。他刻意隐瞒了真实数目,打算回去给小溪一个惊喜。
娘子素来爱财,若是知道这趟竟赚了一百多两,指不定多欢喜。
“竟值那么多?”黑娃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早知道这样,不如多跑几家了,说不定,比这里价格更高。”
听到这话,陈家旺“噗呲”一声,就笑了:“放心,咱绝对没卖亏,临走时,那老掌柜脸都绿了,想来这桩生意他也赚不了多少,否则绝不会那副模样。足以说明,咱没有卖赔。”
黑娃当即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老爷,您可真厉害,想必那掌柜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般会讨价还价的人。”
“或许吧!我出来时,有个伙计正帮忙顺气呢!估计真的没啥利润,但不赚肯定是不可能的,正所谓无奸不商,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呢!”
捡来的东西,能卖这么多银子,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谁能想到,失足坠落洞穴,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老天爷当真是眷顾自己。
如果大哥二哥知道此事,怕是又要羡慕好一阵子了。
主仆二人驾着马车,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
突然一阵熟悉的香气飘过来,二人不约而同地咽了下口水。
“黑娃,你看看前方,是不是有卖油炸臭豆腐的,这次多买几串,我要给爹娘带回去。”
他记得老娘似乎也挺喜欢这臭豆腐的,正巧碰上了,不如买些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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