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只是随口逗他，没想到傅言琛听完这句话，竟然真的抬手按了按额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头疼的画面。
“差点。”他低声道。
徐笑笑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声：“真这么夸张啊？”
傅言琛看着她，眼底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否认。
今天这一天，比他想象中要难得多，开会的时候，念安还能乖乖睡着，等到醒了之后就开始不安分了，哭了两次，闹了一次，还差点把他桌上的文件抓得乱七八糟。
傅言琛一边要处理工作，一边还得分神哄孩子，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应付得来，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带孩子根本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饿了会哭，尿了会哭，困了会哭，想找人了也会哭。
你甚至连他为什么哭都判断不准，只能一点点试，一点点哄，傅言琛以前不是没有带过宇轩。
只是那时候宇轩刚出生不久，他陪着的时间很短。
后来他和徐笑笑离婚，自己为了赎罪，去了监狱四年，等再出来的时候，宇轩已经长大了。
大部分时候都是徐笑笑一个人在照顾。那几年他缺席得太彻底，如今回想起来，心里才更不是滋味。
他看着徐笑笑，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喂奶、哄睡、半夜起身照顾宇轩的画面。
那个时候的她，也不过是个年轻女人，却硬生生撑起了一个家，既当爹又当妈，什么苦都自己扛着。
想到这些，傅言琛的心就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还好。”
语气平静，可徐笑笑还是从他那一点点疲惫里，听出了别的东西。
她走近几步，仰头看他：“真只是还好？”
傅言琛看着她，没说话，徐笑笑顿了顿，也像是明白了什么，笑意慢慢淡了些。
“是不是特别累？”她轻声问。
傅言琛垂眸看着她，眼底情绪深了些。
“带孩子，确实很累。”他说，“以前我没真正体会过。”
徐笑笑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在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可越是这样平静，越让人觉得心口发酸。
傅言琛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你以前一个人带宇轩，应该更累。”
徐笑笑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那些已经有些久远的日子，像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她不是没吃过苦，只是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由傅言琛这样说出来，反倒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安静了几秒，才故作轻松地笑笑：“都过去了。”
傅言琛却看着她，语气很低：“可我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心疼。”
徐笑笑微微一愣。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婴儿房里隐约传来侯妈妈哄孩子的轻声细语。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气氛慢慢柔下来。
徐笑笑原本还想再逗他两句，可这会儿却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是看着傅言琛，半晌，轻轻抿了抿唇。
“那以后……”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就一起带吧。”
傅言琛眼神微动，落在她脸上，像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傅言琛低低应了一声：“好。”
那一瞬间，傅言琛忽然觉得，今天这点小疲惫，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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