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憩了一会之后,布洛妮娅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看向窗外的街道。
“要现在出去吗?”
叶岚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贝洛伯格。
“嗯,趁杰帕德还没回来,我们先自己转转。”
他转过身,拿起外套披上。
“走吧。”
走出歌德酒店,冷风扑面而来,把刚刚才暖和的身体又吹了个透。
贝洛伯格的街道比刚进城时热闹了一些,裹着厚衣服的行人、推着货车的商贩、偶尔走过的银鬃铁卫巡逻队。
叶岚把手插进口袋,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布洛妮娅跟在他旁边,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
路过一座建筑时,叶岚停了下来。
透过建筑的窗户能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和工具,还有一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这是机械店?”
叶岚来了兴趣。
“进去看看?”
布洛妮娅点点头。
门推开的时候,挂在门框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里面的人抬起头。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淡黄色长发,脸上沾着一点机油,手里还拿着一个扳手,她看到来人,愣了一下——目光在布洛妮娅脸上停了两秒,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惊小怪,只是眨了眨眼。
“这不是布洛妮娅吗,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机械屋了,怎么,是有什么要修吗?”
“呃,又来了。”
又是一番解释。
“哦哦,这样啊,抱歉,你们长的实在是太像了,没分出来,那请问两位客人想要点什么?”
叶岚扫了一眼店里的陈设——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零件,从齿轮、弹簧到更复杂的机械结构,墙上挂着几把组装好的武器,角落里还有一台正在运转的奇怪机器,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先随便看看。”
叶岚走到架子前,随手拿起一个齿轮翻看。
布洛妮娅跟在他旁边,目光落在那台运转的机器上。
“这是什么?”
女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个啊,暖气核心的模型,我正在研究怎么提高效率——不过还没成功就是了。”
她说得很坦然,没有掩饰失败的不好意思。
“我叫希露瓦,这家店的老板,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叶岚放下手里的齿轮。
“这些零件都是你自己做的?”
“大部分是,还有些是从旧机器上拆下来翻新的。”
“哦,这样啊。”
“小哥,你应该是带女朋友逛街的吧,如果是的话,带女孩子来这种地方不是什么好选择哦,出门往右边走一段路有一家花店,我比较推荐去那里。”
“谢谢推荐,不过严格来说我们也不能算是在约会,主要还是来了解你们这里的情况。”
希露瓦挑了挑眉,手里的扳手转了个圈。
“了解情况?这话听着像官面上的人。”
她把扳手往桌上一放,往柜台上一靠,抱起了手臂。
“行啊,想了解什么?我这儿开了这么多年,上到行政区那些老爷们的八卦,下到下层区的事,多少都知道点。”
叶岚笑了笑。
“那就从上到下的都聊聊?”
“那可聊不完。”
希露瓦也笑了。
“不过看你顺眼,简单说说也行——想问什么?”
“我想想……嗯,你知道星核吗?”
提到星核,希露瓦的表情明显顿了顿,这一个细节也被叶岚捕捉到了。
“这个啊,唉,得去问行政区里的那些大人物才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解的不多,唯一知道的可能就是这里的冰雪都是星核引起的。”
“是吗,实不相瞒,我们来到这里也是因为星核,星核阻断了我们航行的路线,所以我们需要下来解决星核的问题。”
希露瓦的眼神变了。
不是警惕,也不是敌意——是一种更复杂的、很难说清的东西。
她盯着叶岚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解决星核?就凭你们?”
这话听着像嘲讽,但语气里没有嘲讽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你认真的吗”的探究。
叶岚耸耸肩。
“不行吗?”
“行不行的,我又说了不算。”
希露瓦从柜台上直起身,绕到那台暖气核心模型旁边,随手敲了敲。
“不过我得告诉你,这玩意儿从几百年前就开始折腾我们了,历任大守护者,银鬃铁卫,还有不知道多少学者研究者,谁都没能把它怎么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岚和布洛妮娅。
“你们两个看着不像本地人——不对,你们刚才说是天外来客?那就更奇怪了,你们干嘛要管这破事?”
“说了,挡路了。”
叶岚的语气很平淡。
“我们的船要往前开,它挡在航道上,就得处理掉。”
希露瓦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里带着一种“这人说话真有意思”的味道。
“行行行,挡路了就得处理,够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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