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龙后的酒会在酒店顶层的牡丹厅，暖色调的灯光，摆着红酒和精致的小点心。
都是参加沙龙的女性，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冯主编穿梭在酒会里，跟大家寒暄着，班琪、杨桃和卢天莹凑在角落“偷师”。
杨桃拿了一个小蛋糕：“嗯！好吃，各个细节做的都很到位呢！”
班琪拿起精致的碟子打量，也感叹：“还得是京城的格调，这活动比我们办得精致、地道。”
卢天莹不想她妄自菲薄：“办活动看的就是效果和体验感嘛！把这场活动复刻到省城，那些客户说不定还不习惯呢！”
正说着，冯主编的助理过来了：“冯主编请你们过去。”
三人跟着小冯穿过人群，先走到一位五十出头的女士面前。
那位女士穿一件墨绿色的旗袍，短发，气质干练，正在跟冯主编低声说话。
冯主编看到她们过来，笑着介绍：“袁总，就是这几位小朋友。绾轻纱的创始人，还在上大学呢！”
袁总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依次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有打量，也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欣赏。
“果然很年轻啊！”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端庄的稳，“我女儿还在上大学，在网上看了你们的故事，也特别喜欢你们，这回我可以回去跟她说，我见过你们了。”
班琪礼貌地应道：“谢谢袁总认可，我们也还在学习阶段。”
“不用谦虚。”袁总端着酒杯，“年轻的时候能做成事，说明你们比同龄人更早看清商机和自身的优势，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简单问了问品牌的定位和团队情况，班琪一一作答，不冗不赘。
袁总听着，偶尔点头，末了与班琪交换了名片。
趁着这个机会，冯主编又带着三人转了几个圈，介绍了两个做报刊传媒的同行的。
一个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另一个姓林，三十五六岁的女人，一头利落短发，语速很快，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
“绾轻纱？就是网上那个做情趣内衣的学生品牌？”周先生端起酒杯，语气里带着一丝礼貌的好奇，但杨桃敏感地察觉到，那好奇里藏着些别的什么。
“是女性内衣品牌，”班琪纠正了一下。
“哦哦，女性内衣，都一样。”周先生笑了笑，那笑容轻飘飘的，像羽毛，“现在的年轻人路子就是野啊，我们那会儿上大学，哪有这么多想法，能把功课做完就不错了。”
林女士在旁边，没有接话，但她的目光在杨桃和卢天莹身上停了几秒，像是在估算什么。才开口：“你们这个年纪就开公司、做品牌，家里应该给了不小的支持吧？”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们能做成事，是因为家里有背景、有资源。
卢天莹皱眉，班琪倒没生气，只是笑了笑：“家里借不上力，就我们几个人凑在一起瞎折腾。”
林女士挑了一下眉毛，没再追问，但那表情分明是不信的。
班琪也不打算解释，解释也没用。
有些人，更愿意相信他们心中既定的答案。
周先生和林女士很快就转向了别的话题，聊起了行业内的八卦和轶事。杨桃和卢天莹站到旁边，班琪留在原地跟她们寒暄了几句，也退了出来。
卢天莹低声说：“那个戴眼镜的男的，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说——你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切！”
“不用管他。”班琪喝了一口果汁，“他那种人，见得多了，思想就固化了。你跟他解释再多也没用。”
正说着话，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过来，目测三十七八岁，干练，笑起来亲切，还有浅浅的酒窝。
“你是班琪？”她在三人面前停下来，伸出手，“我是赵芝，听冯主编说，最近各大卫视黄金档挺火的那支矿泉水广告是你们做的？”
班琪握了握她的手，愣了一下：“您看过那支广告？”
“何止看过。”芝姐笑了，“广告一上线，圈子里就炸了，说这支广告的创意和镜头语言完全不像省台的水平，倒像是4A公司的团队做的。”
班琪有些不好意思：“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芝姐招了招手，让她们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她看着班琪，忽然说了一句让班琪心跳漏了半拍的话：“广告里那个男孩子，听说是你推荐的？认识？”
班琪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杨桃看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了一下，便代替班琪答道：“是高中同学，我们只是推荐给导演，也是经过选拔的。”
芝姐哈哈大笑：“小朋友，别紧张，汪明瑞是我的同门师弟，我曾经的导师现在是他的教授。”
班琪悄悄松了一口气：“那还真是巧了。”
芝姐一脸轻松：“他接那支广告的时候，我导师还跟我吐槽来着，说他一个学表演的，还没学到个五四三就急着接广告，不务正业。我导师那个人，老派。”
“不过后来看到成片，我导师就没话说了。他说这个孩子，镜头感好，悟性也有，如果能收心，也是个可造之材。你们有机会见汪师弟，也劝劝他，表演基础打好，他的成就在后头。”
班琪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笑了笑：“他确实很有天赋。”
芝姐这些话，像一把钥匙，无意间拧开了一扇门。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汪明瑞已经往前走了，进步了，这一世，她没有停滞不前，他也一样。
随着跟芝姐聊得深入，班琪渐渐发现眼前这位赵芝，是上一世京城知名公关公司的首席招牌，尤其擅长品牌的危机公关。
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快、覆盖广，危机公关会越来越重要。
这一次，班琪主动与赵芝交换了联系方式：“在传媒行业，我们还算新人，以后客户如果有需要，还要请芝姐出手相助。”
芝姐哈哈大笑：“好说好说！都是为了给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有钱大家一起赚。”
这时的她们还不知道，这一段善缘，未来将会给朗齐带来多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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