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云气:北方有黑气如隼,三现而散。此兵象不主战,主边将更替。《天官书》所谓“旄头夜落”者是也。
李丞推旱甚确,然须参农事:今岁太岁在壬寅,五谷星守张宿。可奏请先储常平仓粟二十万石。
(行间小字,李淳风补):“已具浑天图注之,另绘《壬寅分野灾祥图》呈师。”
合参纪要(二人联署):
天授元年三月丙子,共测:
月入毕宿大星北三度,主三日内有赦。然昴宿间有赤气如丝,恐赦不及谋逆。
太史局灵台铜圭表,今岁冬至影长较武德九年增一寸七分。此百年长消之始,当以密档封存,后世可验。
五纬聚东井推算有误,前日重算:聚在鹑首。依《洛书》推,当主西南有贡异宝。已遣典事录异象库庚字号第七卷。
(钤“灵台秘鉴”朱印,骑缝书:“非奉敕不得启。”)
补遗·术法要诀(袁天罡朱砂书):
客星占:凡星出天厩,光润则驿马利,芒角则乘传灾。今岁芒如麦穗,当奏减乘传三成。
李丞新制黄道游仪测法:以北极出地三十四度八分为准,长安城晷漏始正。然洛阳测地当减二度三分,此《周髀》未载,乃今岁实测所得。
地动占验:察金匮星色青,主三辅地动。然须合以地气,每晨观昆明池水纹,若有环晕而无风,十日内必应。此法验于开皇、大业间凡九次,惟仁寿四年例外。”
牛逼!
杨子灿叹曰。
三
杨子灿的目光,停在文件中两个人的名字上面,久久不动。
袁天罡?
李淳风?
这两个名字,他不要太熟悉了。
袁天罡,和杨子灿私交甚笃,本身就在秘书省太史监令庾质手下。
本是司历,后因在协助杨子灿灭反王之乱中有功升迁,任永安朝的秘书省的太史丞。
而李淳风这货,当了西京长安也叫大兴城反王集团即延兴朝国师之后,也算是风光过一段时间。
但随着围城中的局势恶化和疯狂,这位神秘人物终于神秘消失在那个“狂欢”之中。
不想,这又和袁天罡搅和在一起,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没掌握的隐秘细节和变化?
杨子灿不由有点挠头。
在阿布前世的历史中,就是这两位历尽数日的昼夜辛勤努力和炉边夜话,最终创作出了千古奇书《推背图》。
不管这部作品是不是伪作,但这二人在古今易学、星象、谶纬思想等的术数文化界,那的确是头有犄角之辈。
假如是真的,这俩家伙可是在以后几十年中成功预言出武则天称帝……
没想到啊,在这个时空两个好基友首次相会(不知道以前有没有过交集,反正搜影和灰影没查到),就做出了几乎准确的预警。
好一个“连番大灾、地气反常、北旱南涝”!
前世喜欢看杂书的阿布知道,这时期也就是原本岁末唐初的交替时期,天下气候正相对寒冷干燥的波动期。
其原因似乎和太阳、火山、大气有关,说准确点如果不记错的话,是这么说的。
太阳活动减弱,处于相对低值期,导致到达地球的太阳辐射减弱,影响全球能量平衡。
火山活动频繁,全球喷发频繁,大量气溶胶进入平流层,反射阳光,导致全球性降温(“火山冬天”效应)。
大气环流异常,北大西洋涛动(NAO)或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等周期性的气候模式,发生相位变化,导致东亚季风减弱,降水减少。
这些综合性的自然环境周期波动,带来的具体表现就是,水旱灾害交替,蝗灾的触发,瘟疫的扩散。
杨子灿喃喃自语,这两人真有点东西啊!
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公元七世纪中叶,全球气候确实开始转入一个相对寒冷的时期,虽然不像明清小冰河期那样极端,但足以对依靠农业的古代帝国造成毁灭性打击。
干旱、洪涝、蝗灾、瘟疫……
这些灾害会接踵而至,很容易就会摧毁杨子灿辛辛苦苦刚刚恢复的大隋农业生产。
进而经济崩溃之后,终将引发大规模饥荒和流民潮。
然后,瘟疫就会跟随着流民,进行肆无忌惮的扩散,横尸遍野……
而无论是前大隋永安朝,还是现在的大周天授朝,都一样属于异常脆弱周期的政权。
在没有杨子灿这个跨时空、跨地域的金手指调度裱糊之下,单靠这个时代的原生官僚体系,根本无力应对这种系统性危机。
萧太后选在这个时候称帝,简直是……
“自寻死路。”
杨子灿冷笑。
潜意识里,这也是他迟迟不愿意主动靠近集权宝座,并将自己锁进皇城的根本原因。
他,是穿越者,是边走边看边做在隋唐路上的过客,并不是主人。
所有过往的努力,只是在证明一件事,自己来过!
他可不像那个“再不来了扯淡”碑的主人,既然来了就要尽兴而来尽兴而去,不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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