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土地上,到处都是祸斗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硫磺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秦皓拄着百劫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黑色劲装已经被鲜血浸透,到处都是破洞。胳膊上、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秦皓精疲力尽地将面前数只扑上来的祸斗头颅齐肩斩落,兽血喷了他满脸,他连擦都顾不上擦,左肩被另一只祸斗从侧面撕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青元无暇真血在伤口处流转,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愈合。
他反手一刀捅进那只祸斗的心窝,将其踹翻在地,还没来得及拔刀,又是三只同时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
蒲牢、螭吻、囚牛的虚影在他身后同时炸开,三道龙吟交织震天,将最前面那几只祸斗震得口鼻溢血倒飞回去。
秦皓双手横握百劫,液态金属在刀身上疯狂翻涌,延伸出数十米长的漆黑刀芒。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剩余的气血压入刀身,低喝一声。
“万物崩解!!”
一道低沉的震动从刀脊上荡开,百劫横向扫出,刀芒呈一道完美的圆弧向外扩散。
刀光所过之处,地面上所有被触及的祸斗同时被拦腰斩断,内脏和碎骨喷了一地。
但这只是争取了短短几息的空隙。
更多的祸斗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涌上来,火海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烧越旺。
秦皓脸色一黑,将百劫往背上一拍,从耳钉空间中掏出那枚许久不曾动用的纹器。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杀不完!”
冥判入手时那股熟悉的冰寒触感,从掌心一路窜上脊椎骨,秦皓脸色一狠,高举冥判对准那片密密麻麻的兽群最密集之处狠狠砸下。
天空中一道粗壮的落雷应声劈落,正正轰在兽群正中央,刺目的蓝白电光将数百只祸斗同时吞没。
紧接着大地剧烈震动,冲击波裹挟着雷火向四面八方席卷,所及之处祸斗如同被飓风卷起的落叶般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砸成一团。
秦皓拄着冥判大口喘息,体内青元无暇真血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修补着浑身上下不知多少处的伤口。
但青木圣体再能恢复,也经不住这般没有尽头的消耗。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地阶级别的祸斗了。也许几百只,也许几千只,也许更多。
但他对面的兽群,却依旧黑压压地铺满了整片视野。
秦皓冷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对着那片暂时驻足不前的兽群扬声道。
“怎么?不继续了?”
那些祸斗仍旧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燃烧着火焰的兽瞳密密麻麻,如同无数盏幽绿的鬼灯,但它们没有再往前冲。
秦皓心中一凛,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边快速从耳钉中摸出一枚恢复气血的丹药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经络,干涸的肉身重新蓄起一丝力量。
他又等了片刻,祸斗群依旧没有动作。
秦皓试探性地放出神念,当着所有祸斗的面,将地上一具具尸体中的精血迅速抽取,收入耳钉中。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他甚至还抽空又往嘴里塞了另一枚丹药,重新握紧了百劫的刀柄。
祸斗群依旧没有动。
“怎么回事...怕了?”
秦皓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
地阶血兽确实有一定灵智,眼前这些祸斗的神色上看,完全没有看到畏惧的情绪。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眼前那密密麻麻的祸斗群忽然齐齐向两侧退开,整齐划一地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阵在为主帅让路。
秦皓的心猛地一沉。通道尽头,四道巨大的黑影正缓步走来。
那是四只比其他祸斗大了整整三圈的巨犬,每一只肩高都超过了两丈,周身的火焰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
火焰在它们体表安静地燃烧,没有任何狂暴的翻涌,反而像一层薄薄的纱衣般温驯地贴着皮毛。
它们每踏一步,脚下的地面便无声地熔化成一片暗红色的岩浆。
为首那只淡淡扫了秦皓一眼,只一眼,秦皓的后背汗毛便根根竖起。
螭吻图腾的驱火辟水神通,在这四只祸斗面前竟本能地自行收敛了,秦皓只觉得,皮肤表层被烤灼的一丝丝剧痛。
“天阶血兽...”
秦皓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这四只给他的压迫感,比那只地阶巅峰的吞天蜞还要沉重得多。
他确定,这是掌握了法则真意的天阶血兽。
“这真是人榜的水平??”
秦皓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全部残余的气血,青红交织的气血从毛孔中喷薄而出,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血雾,被那四股天阶威压一激,嘶嘶作响化作蒸腾的白汽。
“看来只能博一下了。”
就在他握紧百劫,膝盖微屈、准备主动出击的瞬间,一道白色图纹毫无征兆地在他脚下亮起。
那图纹散发的光芒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罩了个严严实实。
秦皓还保持着蓄力的姿势,整个人便被那图纹一裹,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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