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竹叶沙沙作响。
叶彤正低头清理着竹根旁的杂草,心中还在思索着如何进一步验证关于阿沅和少爷的猜测。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压抑着的清脆笑声从竹林另一头传来。
叶彤下意识地隐在一丛较密的翠竹后,循声望去。
只见秦沐言和一个穿着浅绿色丫鬟服饰、年纪更小些的女孩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那女孩手里宝贝似的捧着一只粉色的纸鸢,正是叶彤之前在书房缝隙里见过的那只。
女孩约莫十二三岁,面容清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未经世事的纯真和雀跃。她应该就是阿沅。
“少爷少爷,你看今天风正好!”阿沅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小声说道,“咱们就在这儿放一会儿,就一会儿,肯定没人看见的。”
秦沐言脸上带着些许紧张,不住地四下张望,但眼神里也有着被这冒险和纸鸢勾起的微弱光芒。
他点了点头,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那份属于这个年纪的期待:“好,就一会儿。小心些,别弄坏了。”
两人寻了处相对开阔的草地,阿沅熟练地牵引着丝线,秦沐言则帮她托着纸鸢。
粉色的纸鸢在初夏的微风中颤巍巍地升起,画着笨拙小鸟的翅膀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阿沅开心地低呼,脸颊因兴奋而泛红。
秦沐言仰头望着那越飞越高的纸鸢,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褪去了平日刻意维持的沉稳,显露出几分明媚。
叶彤藏在竹丛后,看着这短暂而美好的画面,心中却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明知悲剧即将发生却无力阻止的感觉,让她手心沁出冷汗。
果然,就在纸鸢升至最高点,阿沅正准备将线轴递给秦沐言让他也试试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利箭,骤然划破了院中的宁静:“你们在做什么?!”
秦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她今日穿着一身暗紫色锦缎衣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同刀子般先狠狠剐了秦沐言一眼,随即死死钉在阿沅和她手中那刺眼的粉色纸鸢上。
秦沐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方才那点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全然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似乎想将阿沅挡在身后,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阿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线轴掉落在地,纸鸢立刻失了牵绊,被风卷着歪歪斜斜地栽进了竹林深处。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夫、夫人……奴婢……奴婢只是……”
“闭嘴!”秦夫人厉声喝断,声音尖锐刺耳,“好你个下作的小蹄子,竟敢蓄意勾引少爷,弄这些狐媚子玩意儿,带坏少爷,你该当何罪?!”
她几步上前,一把夺过阿沅手中还没来得及放开的丝线,狠狠掼在地上,用脚碾踩。
“母亲!不是的!”秦沐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猛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来到秦夫人面前,仰起脸,眼中满是哀求和水光,“是儿子……是儿子让她做的!是儿子想看纸鸢!不关阿沅的事!您要罚就罚儿子!”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恳求。
叶彤看到他在情急之下,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秦夫人的裙摆,那姿态流露出一种不似寻常少年对母亲的、更为依赖和脆弱的姿态。
秦夫人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儿子”,眼神复杂至极——有愤怒,有失望,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叶彤无法完全理解的、近乎偏执的恐惧和维护。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裙摆,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更加森寒:
“沐言,你是我秦家的嫡子,未来的顶梁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要清楚!”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提醒自己,“跟这些下贱东西混在一起,玩这些不上台面的玩意儿,成何体统?莫要忘了你的身份,莫要忘了秦家对你的期望!”
“可是母亲!我……”秦沐言似乎想说什么,想辩解,想捅破那层窗户纸,他抬起泪眼,声音破碎,“我其实……”
“住口!”秦夫人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厉色打断他,“你什么你?!你就是秦沐言!是我秦家的少爷!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再敢胡言乱语,我……”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狠戾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沐言被她眼中的疯狂和决绝震慑住了,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哽咽和颤抖。
他明白了,母亲永远不会承认,也永远不会允许他承认那个真相。他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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