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弃冷着脸的时候格外吓人，周围的气温似乎都能因为他低了几分。
让旁人说句话都不敢，带着十足的威慑感。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刚才抱着浑身是血的白暖暖回来的时候，神态慌张地如同一个幼儿。
黄岐赶忙让自己随行的医师团队给他们两个看了看。
“你不是说只要她吃了药就能醒吗？”
他顿住，站在医师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目露审视。
琥珀色的双眸丝毫不加以遮掩，眸子冷若寒潭，一寸寸冻住人。
都头发花白了的医师差些就给人吓住了，赶忙强打起精神来解释。
“楚小姐这是虚弱过度，必须得好好静养，又加上现在楚小姐身上的异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消失不见了，这才会迟迟醒不过来……”
可这么个光因为一个眼神就能快把人吓死的人，在看着白暖暖那张因为虚弱而过分苍白的脸颊时，眸光却一度变得温柔下来。
带着小心翼翼与懊恼自责，似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般。
黄岐的人绕过医师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述说了几句。
黄岐瞬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楼弃！你把楚霁白藏在底下的那所研究所给炸了？！”
楼弃眉心折起，冷着张脸面露不悦：“出去，你吵到她了。”
黄岐心底有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发出来。
就这么把楚霁白的研究所给炸了，到时候血清大会上他们还拿什么东西来指摘楚霁白那个畜生啊？！
*
楼弃直接把人家研究所给一锅端了，炸了的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原本还在务工的人群瞬间傻了眼站在了原地。
研究所……没了？
那他们辛辛苦苦留在这里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日复一日怀揣着或许能够救治亲人的信念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听着耳边传来夏乔博士痛心疾首的话语，西方基地的人，在这一刻起，全都也跟着炸了。
*
楼弃紧紧牵着白暖暖的手，神色缱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似乎是生怕她就这么不见了。
当初在那昏暗潮湿的实验室看见奄奄一息的白暖暖时，楼弃只觉得天都跟着一起塌了下来。
迈向白暖暖的每一步，楼弃都带着滔天的怒意。
可当怀中牢牢抱起她时，那么脆弱那么奄奄一息，楼弃的心都跟着抖了抖。
她凭借最后一丝不算清明的理智拉住了他的衣角。
细微的，不起眼的。
沙哑如同粗粝石子磨砂般，字字都往着楼弃的心上戳。
“你是……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楼弃心中一直紧锁着的某个心门给打了开。
那些被遗忘的情感，丰沛的细腻的瞬间填充了他所有的心房。
楼弃的理智在一寸寸地崩溃。
他近乎发了疯地抱起白暖暖就往外跑，自他的身旁，那些空间被碾碎再是重新拼合起来。
“是我，暖暖，一直都是我！”
“别睡暖暖，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祈求的话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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